第十章 高俅的疑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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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高俅的疑虑(1/4)

几乎是同一时刻,汴京太尉府。

高俅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密报。

他的手指点在“沈万金”三个字上。

“这个商人,”他问幕僚,“什么来头?”

幕僚躬身:“相州人,在汴京做南货生意七年。上月衙内让赵铁柱引见,见了两次。”

高俅沉默。

他当然知道儿子见了谁。

太尉府的墙不是纸糊的。

可他想不明白。

一个开杂货铺的商人,有什么值得高尧康见两回的?

他更想不明白——

儿子从账房支走两千贯,说是“日常开销”。然后这笔钱,拐了几道弯,最后进了这个商人的账上。

再然后,殿前司仓库报损的五百张羊皮,就从后门运出去了。

高俅做了几十年官,这点猫腻闻不出来,他白混了。

可他没抓。

他按下那份密报,对幕僚说:

“继续盯着。别惊动他。”

幕僚退下。

书房里只剩高俅一个人。

他靠在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黑沉沉的夜。

养伤之后,这个儿子就像换了一个人。

蹴鞠社,他管了。

护院队,他练了。

蔡瑁和童师良,他惹了。

现在又跟商人搅在一起。

他想干什么?

想立功?高家已经位极人臣,他立什么功?

想扳倒谁?就凭他手里那二十个拿哨棒的护院?

高俅想不通。

可每次他想深究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晚上儿子说的那句话:

“试试能不能站着做人。”

高俅闭上眼。

他忽然觉得很累。

当年他从街头蹴鞠少年爬到太尉之位,用了三十年。那些年他是怎么走过来的?跪过,舔过,出卖过,也被人出卖过。

站着做人?

他早忘了那是什么滋味。

也许……从来就没尝过。

书房里的灯亮到很晚。

没人知道高太尉在想什么。

赵铁柱最近往城外跑得很勤。

护球社的人不知道他去哪,只知道每次回来,他背上的包袱就瘪下去一圈。

高尧康知道。

那些交子,从沈万金的利润里分出来的另一份,赵铁柱拿去换了伤药、米粮、冬衣。

然后趁着夜色,送到城外那些老军户家里。

那些人家,男人要么死在西北战场上,要么拖着残废的腿回到老家,靠几分薄田勉强糊口。

朝廷的抚恤?有。被层层克扣之后,到手的不够买一口薄皮棺材。

赵铁柱每个月都去。

他自己那点军饷,大半也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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