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财富的暗渠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八章 财富的暗渠(1/4)

赵铁柱把沈万金带来那天,是个阴天。

天沉得像一块洗旧了的灰布,压在整个汴京城上头。没雨,但闷。

高尧康在后园那棵老槐树下见的他。

沈万金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直裰,领口袖口都磨毛了边,却浆洗得很干净。他站在那里,腰微微弓着,眼皮垂着,两只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身前。

标准的、商人在权贵面前的姿态。

可高尧康注意到他的手指。

那双手的指甲修得很短,指节粗大,虎口有一层厚茧——不是握锄头的茧,是打算盘、搬货箱磨出来的。

这是个真干活的。

“坐。”高尧康指了指石凳。

沈万金没动。

他飞快抬眼看了一下高尧康,又垂下去。

“草民站着回话便是。”

高尧康没再让。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慢吹开浮沫。

赵铁柱站在三步开外,不说话。

槐树上的蝉还没到季节,但已经有几只急不可耐地开嗓,嘶——嘶——一声接一声,拖得人心烦。

高尧康放下茶盏。

“沈掌柜在汴京多少年了?”

沈万金答:“回衙内,草民祖籍相州,政和二年入京,至今七年。”

“做什么生意?”

“南货。闽地的糖、广南的香料、两浙的绸绢……都是小本经营。”

“铺子在哪?”

“旧曹门外,三间门脸。”

高尧康点点头。

这些他早就让赵铁柱打听清楚了。

沈万金的铺子叫“万利号”,不大,但货真价实。他不像别的商人那样攀附权贵、掺水使假,踏踏实实做了七年,攒下一点薄名。

也攒下不少仇人。

去年他得罪了蔡家一个管事的远亲——其实不算得罪,就是没答应合伙坑人。之后麻烦就没断过。

税吏三天两头来查账,鸡蛋里挑骨头。漕司衙门卡他的货,一卡就是半个月。上月更绝,有人往他的香料里掺了假,栽赃他“以次充好”,开封府打了二十板,罚了三百贯。

沈万金卖了半个铺子,才填上这个窟窿。

高尧康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又喝了一口茶。

“沈掌柜。”他说,“你缺靠山。”

沈万金肩膀微微一抖。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这位传说中的高衙内。

十九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家常月白道袍,头发随意束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高衙内会是那种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