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陪老哥一块儿进去撑撑场面行不?”
看着对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杨兵暗自叹息。
这时代的农村人对公家干部的敬畏,简直刻在了骨子里。
他反手拍了拍金老大的胳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屋里暖烘烘的,赵主任靠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盘着两枚油光水滑的核桃。
杨兵上前递了根烟,三言两语把金老大的情况兜了底。
“赵主任,您看这乡下人家凑点现钱确实不易,能不能稍抬抬手,给降点儿?”
有了杨兵开腔,金老大也立刻点头。
“是啊大领导,七百实在凑不齐,家里砸锅卖铁也就那么点底子……”
赵主任眼皮一抬,精明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一番极限拉锯后,赵主任将手里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拍。
“六百五,一分不能再少了。这也就是看在你们杨科长的面子上!”
金老大如释重负,连连弯腰鞠躬,眼底闪过狂喜。
赵主任端起搪瓷茶杯吹了吹浮沫。
“明天让干活的人直接来报到,先交一半定金,规矩懂吧?”
“懂!全懂!”金老大的声音亮堂得能穿透房顶。
出了钢铁厂大门,刺骨的秋风一吹,金老大左右张望确认四下无人,鬼鬼祟祟地把杨兵拉到一处避风的墙角。
他从贴身的内衣口袋里摸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层层掀开,里面是一叠带着体温的零碎钞票。
他点了整整一百块钱,一把塞进杨兵手里。
“兄弟,这事儿全靠你!这是一百块介绍费,千万别嫌少!”
捏着手里沉甸甸的纸钞,杨兵心中一惊。
杨兵把钱不动声色地揣进怀里,目光刮过金老大的脸。
“金大哥,这钱我收了。但有句话得死死烂在肚子里——买工作的事,除了你我两家,绝不能漏出半点风声。出了岔子,谁也保不住你。”
金老大打了个寒颤,把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你放一万个心,谁敢往外吐露半个字,我活劈了他!”
夜色深沉,四合院里只剩秋虫的鸣叫。
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院,刚进屋反手插上门栓,杨兵便将那叠皱巴巴的钞票平平整整地铺在八仙桌上。
橘黄的煤油灯光下,钞票的纹理显得格外清晰。
“爸,这是金老大给的介绍费,整一百。”
杨国富擦脸的毛巾一顿,粗糙的大手悬在半空,目光在那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