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还挣,不用指望粮票会多发半张——”
父亲皱眉瞪他,却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良久。
而母亲神情复杂,也不知道到底信多少……
第二天天刚亮,大街巷尾已沸腾起来。一群大爷大妈聚集巷口激烈讨论:
“两千斤麦啊!明年准保顿顿白馒头!”
有人激动拍腿,有人大喊要写信感谢县委书记,还有孩子追跑打闹,高喊以后再也不用抢玉米渣粥喝!
晚上饭桌前气氛却变得安静许多。
父亲回来时神情凝重,将厚厚一沓钞票推到他面前:
“小兵,这是老徐托我转交你的,说是厂里结算好了。这批棕熊肉只能按五毛钱一斤走量,多余的钱让我们自己留作添补伙食费。”
他轻描淡写把钱拨拉过去,没有丝毫贪恋之色,只淡淡丢下一句:
“爸,这些钱您收好吧。如果哪个战友日子难熬,就替我寄过去一点。我还有法子挣钱,不缺这一笔。”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杨兵踩着露水进了刘家村。
远远地,麦田边聚起一堆人影,有老有少,个个神情紧张。
有人蹲在地头掰着麦穗数粒儿,有人仰脖子望天,一副天降奇迹的模样。
“听说了吗?县里要来查产量!”
“咱这亩产能报多少啊?”
“别胡说八道,小心让人听见!”
议论声乱糟糟,杨兵瞥了一眼那些被踩得东倒西歪的麦苗,无声叹了口气。
他绕过人群,拎着工具直奔山脚下——陷阱区。
昨晚布下的套索和夹板,只捉到两只瘦兔子,还有几根断掉的草绳。
他皱眉,把收获丢进背篓,又顺手把机关重新装好。
这年月野味难寻,每一口肉都得费劲巴拉才弄到手。
刚转身往回走,一个黑壮汉子从树后钻出来,大步拦住去路。
“小杨,这大早上你又上山干啥?”
是刘虎子。
杨兵笑嘻嘻拍了拍背篓:“看看有没有猎物呗,你们不是也天天惦记点荤腥嘛。”
刘虎子撇嘴,“甭跟我打哈哈。我问你,这麦田咋回事?今儿一早就接到通知,说是乡里派人下来查产量,让我们全村都盯紧点,不许糊弄。”
他语气带火药味,但更多的是不安。
毕竟谁都知道,今年这庄稼长成啥样心里有数,可上面非要他们报高产……真叫人为难。
杨兵眨眨眼,低声凑近,“哥几个都是明白人,该怎么填表,还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