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不快不慢,和进来时一样。
走到门口,他余光瞥见王善志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他没停,继续走。
出了城主府,谭成迎上来,压低声音:“怎么样?”
“回去再说。”
……
当晚,李言危坐在家里,看着桌上的那袋东西。
刘来福的银子,刘来福的药……
谭成坐在旁边,脸色发白:“他……他们是不是知道了?”
“不知道。”李言危把东西收起来,“可能只是试探,也可能真的怀疑。”
“那怎么办?”
李言危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
“等。”
“等?”
“刘来福死了,尸体在绝命谷里,黑雾已经爆发,谁也进不去。”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等雾散了,他们难道还敢回去不成?”
谭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李言危转过身,看着他。
“这几天,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问。有人问你,就说和我跑散了,后面才遇上,什么都不知道。”
谭成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你呢?”
李言危没回答。
他想起刘大少那个笑容,想起王善志那个眼神,想起刘常威。
刘来福是他的狗。狗死了,主人会不知道吗?
窗外的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李言危握紧了腰间的刀。
第二天一早,李言危又被叫去了刘家。
刘常威的院子。
几个月前,他来过这里。那时候他还是个刚突破武者一重的新人,被刘常威算计着去猎诡。
现在刘来福死了,他还活着。
院子里的花还是那些花,池子里的锦鲤还是那些锦鲤。但坐在太师椅上的人,看起来瘦了不少。
刘常威抬起头,看见李言危,笑了笑。
“李客卿,来了?坐。”
李言危坐下。
刘常威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盯着他看。那眼神和以前不一样,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是单纯的……打量?
“刘来福死了。”他说。
李言危点点头:“我听说了。”
“你听说了?”刘常威笑了一下,“那你知不知道,他死之前,最后一个见的人是谁?”
李言危心里一紧,面上依旧平静:“不知道。”
刘常威看着他,看了很久。
“李言危。”他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你觉得刘来福这个人怎么样?”
“忠心。”
刘常威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忠心!哈哈哈哈……忠心!”他笑得直拍椅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