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赴坐在车里，想了十来分钟，不说想明白，连头绪都没有，感觉当年搞科研都没这么难。

周赴下车，走到门卫室窗户前，值班的门卫并不是上次那个。周赴：“你好，我找住在807的马嘉嘉，可以帮我开一下门禁吗？”

门卫看一眼周赴：“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下来接你。”

周赴：“…好。”

周赴走到旁边，梧桐树下，拨通马嘉嘉的电话。

马嘉嘉盯着震动的手机，好一会儿，才接起来：“喂。”

周赴没有应对这种事的经验，磨蹭两秒：“哥哥给你道个歉。”

“道歉？”马嘉嘉问，“你道什么歉？”

周赴被问住，他哪里知道？周赴：“我让你不开心了。”

马嘉嘉：“你那么自觉，肯定不会做错什么，怎么会让我不开心？”

周赴被回旋镖扎一下，说重点：“嘉嘉，我们的事先放一边，你先告诉我，周末去杭州干什么？”

马嘉嘉：“见网友！”

周赴吐一口气，很耐心地讲道理：“你这样我会担心你。”

马嘉嘉：“你不用担心，我是成年人了，有基本的分辨能力，我是去杭州见网友，又不是去大山见网友。而且，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你不要狭隘‘网友’两个字，我们在网上谈天说地，有很多共同语言，早就想见面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去杭州怎么怎么样，他知道我要去杭州，已经给我安排好了所有，他是很成熟的人，办事非常周到，你完全不用担心。”

马嘉嘉小嘴叭叭的，每个字都让周赴头疼。周赴很确定：“你在故意气我，是吗？”

马嘉嘉顿一下，问：“那你生气了吗？”

周赴：“……”

马嘉嘉又问：“你为什么要生气？”

周赴：“……”

马嘉嘉一鼓作气：“因为我要去认识别的男人吗？”

一直听不到周赴回话，马嘉嘉气性道：“还是因为你只是担心我的安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可以随时给你发定位，就像跟家长报备一样，这样总行了吧？哥！哥！”

‘哥哥’两个字，叫得咬牙切齿。

话说到这儿，已经带了很多情绪，马嘉嘉：“我还有事忙，不聊了，拜拜。”

马嘉嘉挂断电话，整个人趴到桌子上，闭上眼睛。

过了会儿，马嘉嘉睁开眼睛，挺起背脊，伸手，抽过那张纸，盯着那个‘80％’。

还是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