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后果,是第二天清晨的一地鸡毛。
天刚蒙蒙亮,听雪楼外就传来了急促的刹车声和副官焦急的拍门声。
“少帅!前线急电!张大帅的部队在边境集结,有擦枪走火的迹象!”
这一声吼,彻底打破了听雪楼的宁静。
二楼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霍行渊满身酒气,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
他的脸色极差,眼底泛着青黑,显然是昨晚喝断片了,此刻被军情强行唤醒,整个人处于极度暴躁和混乱的状态。
“备车!去军部!”
他一边扣着军装的扣子,一边大步流星地往楼下冲,甚至来不及洗漱,只匆匆用冷水抹了一把脸。
沈南乔被吵醒了,她披着睡袍,站在客房的门口,透过门缝看着那个男人像一阵飓风般卷出了大门。
“沈小姐,您醒了?”
福伯正指挥着佣人收拾残局,看到沈南乔,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少帅军务繁忙,走得急。昨晚少帅喝多了,若是说了什么胡话,您别往心里去。”
“没关系。”
沈南乔拢了拢睡袍,神色淡然:
“我去帮少帅收拾一下房间吧。他昨晚在书房睡的,肯定乱得很。”
“哎哟,这怎么使得?让下人去就行了……”
“下人毛手毛脚的,万一弄乱了少帅的文件就不好了。”
沈南乔微微一笑,语气温柔却坚定:“还是我去吧。我也正好找找我的耳环,昨晚好像落在那边了。”
福伯想了想,现在沈小姐是这楼里半个女主人,而且昨晚少帅为了她发了那么大的火,显然是极在意的。
让她去收拾,也算是给了个台阶下,缓和一下两人的关系。
“那就劳烦沈小姐了。”
福伯退了下去,去厨房安排醒酒汤,等着霍行渊晚上回来喝。
沈南乔转身上楼,她的脚步很轻,像是一只正在靠近陷阱的猫。
推开主卧的门,里面一片狼藉。
床上的被子被掀翻在地,枕头扔在一边,地上还有一只摔碎的水晶杯。
霍行渊昨晚应该是在这里换的衣服。
沈南乔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扫视了一圈,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床头柜上。
在一盏台灯的旁边,静静地躺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
那把钥匙很旧了,边缘被磨得锃亮,上面没有任何标签,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金属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