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线像是一把利刃,毫无怜悯地割开了车厢内暧昧昏暗的空气。
霍行渊醒来的第一反应,是杀意。
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涯,让他练就了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本能,在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官比大脑先一步苏醒。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沉甸甸、软绵绵的,还带着一股温热的呼吸,正喷洒在他的颈动脉处。
极度的危险。
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睁开眼确认,霍行渊那只布满枪茧的大手已经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怀中人的咽喉。
指骨收紧,力道狠戾。
“咳……”
一声痛苦的闷哼声响起,这声音细弱、娇软,带着睡梦中被惊醒的茫然与恐惧。
与此同时,一股清冽幽冷的梅花香气,顺着他收紧的手指,再次霸道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股味道……
霍行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潜伏的刺客,也不是随时准备要他命的政敌,而是一张因为缺氧而涨红的小脸。
沈南乔。
昨晚那个不知死活闯进来的女人。
此时的她,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
乌黑的长发铺散在他的军装上,那双总是带着点狡黠的狐狸眼此刻惊恐地瞪大,眼角还挂着生理性的泪水。
霍行渊的动作顿住了。
脑海中那些关于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是潮水般涌了回来。
头痛欲裂的躁郁,送上门的解药,那一夜荒唐的拥抱,以及久违的一夜无梦。
他竟然真的抱着这个女人睡了一整夜?
而且是在这种刚刚发生过刺杀,并不安全的列车上?
这个认知让霍行渊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对于一个时刻处于权力漩涡中心的军阀来说,这种失控的沉迷和毫无防备的睡眠,简直就是把命交到了阎王爷手里。
她是药,但也可能是毒。
“滚开。”
霍行渊眼底刚刚升起的那一丝晨起的慵懒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冰冷与厌恶。
他像是丢弃一件用过的抹布一样,毫不留情地松开手,甚至用力推了一把。
“啊!”
沈南乔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
她昨晚维持了一整夜僵硬的姿势,手脚早已麻木,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