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派系,专门处理“脏活”。
高鹤年曾是他们的外围棋子。档案里记着他们经手的那些事——把军饷换成古董字画运往香港,把整条交通线上的同志出卖给日本人,把本该送往前线的药品倒卖到黑市。
每一页都沾着血。
高鹤年死后,他手里的东西没有全部交出来。有一批文件,一直下落不明。
“他们劫走莫雪,”晓白说,“不是因为她知道什么。是因为她是我的人。”
方柒铭看着她。
“他们在等我去找。只要我去,就会踩进陷阱。死在那里,或者被俘。无论哪种结果,陈铮那边都会有人来找他——用那批文件换我,或者换我的命。”
方柒铭没有说话。
晓白看着地图上的老君庙,手指按在那个红圈上。
“那些人要的不是莫雪。他们要的是陈铮手里的东西。而陈铮……他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我走投无路,去找他。”
方柒铭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这些?”
晓白没有回答。
她看着地图上的老君庙,看了很久。
她想起审讯假莫雪时,那个女人说“他们让我扮成那个女的”,想起方柒铭说“敌人知道你在乎她”,想起陈铮在落鹰峪写“合赢”时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算计,有欣赏,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想起落鹰峪那个晚上。
他站在溪边,问她“四面楚歌当如何破局”,她当时没回答。
现在她知道了——陈铮问的不是棋局。是他自己的局。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我不能赌。”
方柒铭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要用自己当饵。”
不是问。是陈述。
晓白没有说话。
方柒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把桌上的地图折好,放进她手里。
那个红圈的印迹硌着她的掌心。她没有看,但她知道。
“那就去。”他说。
晓白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拦我?”
月光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上。方柒铭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静的东西。
“拦不住。”他说。
他的手在桌下攥了一下。松开。
晓白看着他。
“你不怕?”
方柒铭没有回答。他把那杯水推到桌角,推得很远。
“等我回来。”晓白说。
晓白看着他。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