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玉盯着她,眼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窜:“简单!我出十个老兵,你随便从场上挑人。不用木枪,用裹了石灰粉的短棍。半个时辰,定输赢!”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更狠:“你要赢了,往后一营的刺杀训练,就按你的法子改!你要输了——”
“我输不了。”晓白打断他,语气笃定得让人一愣。
何玉噎住,一口气堵在胸口,宽阔的胸膛起伏着。
晓白已经转过身,面向晒谷场上或站或坐的士兵们,目光扫过一张张或好奇或敌视的脸,提高了些声音:“话都听见了。自愿跟我上的,出列。”
沉默。
漫长的沉默,只有热风卷着干燥的沙砾,打着旋儿刮过晒谷场。
士兵们互相看看,眼神躲闪。跟新来的、底细不明的女团长,去打何营长手下最硬的老兵班?输了够丢人现眼,赢了……恐怕往后在一营也不好混。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何玉脸上慢慢浮起一丝嘲讽。
就在这当口,队列末尾,一个瘦高个、脸色黝黑的兵犹犹豫豫地举起了手,胳膊伸得不太直,声音也有点发虚:“我……我上。”
晓白目光落在他脸上:“好。叫什么?”
“王二,二连一排的。”
有了带头的,又陆陆续续有三个兵举手。加上紧紧跟在晓白身后、虽然害怕却强撑着的小芳,统共六个人。
六个,对十个。
何玉的脸先是涨红,继而发青。这简直不是挑衅,是瞧不起他一手带出来的兵!
“六对十?”他气极反笑,胸膛的肌肉随着呼吸明显起伏,“晓白同志,你这是寒碜我们一营没人?”
“够了。”晓白已经开始解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露出小半截锁骨的轮廓,又把袖子往上用力卷了卷,直到卡在手肘上方,“规矩怎么定?画下道来。”
何玉腮帮子一紧,刚要开口,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晒谷场边缘传了过来:
“规矩,我来定。”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
方柒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他还是那身旧的军装,但外头罩了件半旧的棕色长风衣,衣摆垂到膝下,风一吹微微摆动。风衣敞着怀,能看见里头军装胸前新别着一枚五角星形状的徽章,红底黄星,擦得锃亮。
最惹眼的是他头上那条暗红色的发带,将深棕色的短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