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在心里苦笑,他们到底是怎么相处成这样的?
从前他嫌弃她烦人,现在她将他视作歹人。
他尽可能平静地道:“郡主身份特殊,的确能帮我不少,但若康平王有需要,我国公府也能为他解决一些麻烦。”
“我从来不是单方面求着郡主什么,双方不过是互惠互利。”
否则,康平王也瞧不上他了,先前更不会在陛下面前,建议他去鸿胪寺。
沈棠溪有些意外地瞧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们都要和离了,他还有什么必要与她说这些,好似挺在乎她如何看他一般。
但她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们两家可以互相帮助,但自己帮不到他,所以她毫无价值。
于是淡淡道:“既然如此,郎君更该将心思,都放在郡主身上才是,何须在此与我多言?”
裴淮清:“你无需说这些吃醋的话,我今日其实也有事与你商量。”
沈棠溪也懒得与他争辩吃没吃醋的事。
只瞧着他,等着他的下文,希望他说完快些走。
裴淮清接着道:“皇后娘娘华诞在即,她素来欣赏绣活好的女子,你绣工不俗,便是祖母都常常夸赞,不比顶级的绣娘差……”
沈棠溪道:“郎君是想让我给娘娘绣个礼物?可时间太短了,若是绣万寿图、千里江山图,都是来不及。”
裴淮清摇摇头:“不必绣那么复杂的,绣一方寒梅手帕就是了。”
“娘娘爱雪、爱梅,又崇尚节俭,比起华美的衣饰,更喜欢收集绣帕。”
“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应当不难。”
的确是不难。
沈棠溪想着,也耗费不了自己多少功夫,何况是给皇后的,倒也无妨,正要答应下来。
没想到裴淮清接着道:“郡主娇生惯养,自小性子跳脱,针线活做得不是很好。”
沈棠溪听到这里,眉心跳了跳,生出了一种荒唐的预感:“所以郎君的意思是……”
裴淮清:“我的意思是,你绣一方帕子,送给郡主,让她当做贺礼给娘娘。”
他的语气不甚在意,仿佛说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沈棠溪只觉得这堵得慌,她捐的东西功劳被萧毓秀冒领了不说,现在连她绣的帕子,也要算作萧毓秀的?
她沉眸道:“郎君可知道,冒名送到娘娘跟前,是欺君?”
裴淮清淡淡道:“只要你不说,郡主也不说,娘娘久在深宫,也没机会看到你的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