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大半夜被人丢在路上,也犯不上要谁来找。
只说裴淮清关心她,仿佛救苦救难一般去找她,但丝毫不提她的苦难都是哪里来的。
至于外头人指点裴家,那也是因为他们一直打着将她扫地出门的心思,甚至最后几天的好日子都不愿意给她过。
这也能说得好似她处心积虑要害他们一样了?
知道与崔氏争执,除了嘴上痛快,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她淡淡道:“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崔氏说了半晌,就得了她这么一句话,气得险些吐血:“你给我站住!”
接着扭头看向裴淮清:“淮清,你先去歇息。”
裴淮清皱了皱眉,知道母亲恐怕是要为难沈棠溪,眼神便往沈棠溪的身上看。
他想,只要沈棠溪开口求他,不,只要她用哀求的眼神,看他一眼,他此刻定会护着她。
然而,沈棠溪立在原地,那张艳绝面容,冷得像一块冰。
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这把裴淮清气笑了,便应了崔氏的话:“儿子先去了,母亲莫要气坏了身体。”
罢了,她吃了母亲的教训后,自然知道,有他庇护和没他庇护,处境是不一样的。
裴淮清离开之后。
崔氏看向沈棠溪,冷着脸问道:“昨夜为什么不回府上?你故意住在沈家,就是想叫人看见了,怀疑我们裴家对你不好是不是?”
沈棠溪不想挨崔氏的打。
便只是道:“昨夜风太大,我与红袖两个人实在是走不动了,沈家离得近一些,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沈家门口,灯笼也坏了,手里也没伞,就先在沈家歇着了。”
她没有傻到提靖安王送她的事。
裴淮清刚刚才因为靖安王丢了差事,这个时候她说自己昨日见过靖安王,崔氏一定会怀疑是她从中作梗,在萧渡面前说了裴淮清的坏话,才害了裴淮清。
崔氏噎了一下,没想到沈棠溪能说出一个看起来如此合理的理由。
但她还是不悦:“即便如此,也该叫红袖回来说一声才是!”
“莫与我说怕使唤红袖出去,将她在外头冻死了,你们两个的贱命,加起来也比不上淮清的一根毫毛。”
“却累得我儿为你们忙活了一整夜,你当真是好大的狗胆!”
沈棠溪的语气没什么波澜:“夫人教训得是,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崔氏:“……”
看看这个贱人脸上满不在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