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以为意。
世人多爱美色,见着她生得好看,自称喜欢她的人也不在少数,终归只是一面之缘,日后应当都不会遇见。
她便只提醒道:“郎君,你眼下还是逃命要紧。”
小郎君摇摇头:“不,不……小生不逃了,小生要留在此处,多与女郎你说几句话。”
说着,他还悄悄看沈棠溪眼睛。
见沈棠溪与他对视,他又害羞得很,红着脸低下头去。
沈棠溪的面皮都忍不住抽了抽,但不得不说,知道自己被人喜爱,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终日里叫那些人那样打压,动不动便说她如何微贱,动不动便践踏她的自尊。
今日这小郎君的话,到底让她确信了,的确是裴淮清有问题,是崔氏有问题,并不是她真的一无是处。
所以她倒也没生气他的孟浪,正是打算说明自己已经嫁人了,叫他还是赶紧逃命去。
不想这会儿,一阵动静传了过来。
巷子的另一端,一个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手里拎着鞭子,带着一些仆从,怒气冲冲地往这边来了。
沈棠溪觉得这人有些面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中年男子瞧见了那小郎君,便怒道:“孽障!我看你往哪里跑!”
小郎君看到他,跳了起来:“至于吗?为了打我一顿,都追了几条街了!我还是不是你亲儿子!”
中年男子恼怒地道:“你还有脸说!祭祖的日子,你身为世子,也不早些起床,三催四请还不出现,几乎就要误了时辰!”
“老子今日不打你,外人只会以为我明国公府没有家教!”
明国公府的先祖是大晋冀安人,冀安的旧俗与京城不同,他们是除夕前的半个月祭祖。
对方一说是明国公,沈棠溪就记起来了。
明国公袁天照,先前萧渡的庆功宴,她见过他,只是那会儿没见着这位小郎君。
那如此看,这位小郎君,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京城里有名的混世魔王,明国公府的世子袁翊宸了?
袁翊宸一听这话,脸就变了。
连忙扭头与沈棠溪解释:“女郎,你莫要听我父亲胡言,他分明是污蔑我的名声,叫你误以为我是不孝之人!”
袁天照脸都青了:“难道你不是不孝吗?”
袁翊宸:“我当然不是了!我这都是为祖宗着想,父亲你好好想想,天刚亮不久,你就要去祭祖,地下的祖宗们都起床了吗?”
“万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