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选了极迂回、岔路口多的巷子里跑。
倒是绕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叫他们没看到人影。
只是脚步声也越发逼近。
四面的巷子里恐怕都有人,在往这个方向跑,沈棠溪看向了不远处的那棵大树,树叶十分繁茂。
她小时候在乡野,是很会爬树的。
身上繁复的裙子叫她动作生疏了些,但她好歹还是在那些人赶来之前,爬到树上去了。
也亏了今日她穿了一身绿色的衣衫,加上下雨的天,还起了些雾,竟没有人发现树上的她。
只是上去那一瞬,树枝晃动的声音,还是传下去了。
有人往上头看:“什么动静?”
沈棠溪吓得心脏都快停了,动也不敢动,头靠着树干,希望自己看起来隐蔽一些,再隐蔽些。
那人只看到满目的叶子,没瞧见人在上头。
又有人嗤笑道:“能是什么动静?下雨了,有些响动不正常?那沈棠溪可是国公府的儿媳,虽然从前不是什么望族出来的,但也是官家女子,那些当官的养的女儿,个个都贤良淑德的,难道她还会爬树不成?”
那人点头:“说的也是!”
沈棠溪松了一口气,好在京城众人虽然知道她父亲只是小官,却没几个人知晓她小时候曾是乡野皮猴。
那些人分了其他路,继续去搜查了。
只是这寒冬腊月的,还下着雨,她在树上藏着,不一会儿就冻得浑身都僵了。
自己这几日,当真是命途多舛。
桩桩事情,都是冲着叫她丧命来的。
可她断然是不能落到那些人手里,以秦氏所言的屈辱的方式死去,还不如冻死冻僵在树上来得痛快。
想到此处,她也不禁觉得讽刺,明明日前她还觉着,自己绝不能自戕,可世事竟残酷至此,短短一日过去,她便觉得,直接痛快死了都是好的。
那些人找了半晌没找到。
秦氏也急了,大步过来怒道:“尽是些没用的东西!这么多汉子,竟是连一个弱女子都抓不住!”
她眼下也开始害怕了,若是叫沈棠溪跑了,回去在老太太面前告发,以老太太出身将门的烈性,一定会重重发落自己!
而崔氏虽然不喜欢沈棠溪,却也厌恶自己这个“克死”了她长子的人,也极有可能落井下石。
那些随从也觉得心虚,这么多人没找到一个沈棠溪,也实在是丢人。
一人抹掉了脸上的水珠,大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