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吓了一跳:“夫人,三十碗鱼汤,少夫人怎么可能喝得下?”
崔氏冷着脸道:“喝不下也得喝!动手!”
沈棠溪看着那些鱼汤,就知道自己躲不过。
崔氏为了收拾她,竟是如此费心,也不知这么多汤是叫厨房煮的,还是临时出去买的。
青竹:“夫人,求您了……”
她的求情,半点没换来崔氏心软。
红袖想起身去求老太太帮忙,却叫崔氏身边的陈嬷嬷立刻遣人按住了。
陈嬷嬷大步过去,掐着沈棠溪的下颌,强行令她张开嘴,将一碗一碗鱼汤,囫囵往她嘴里灌。
沈棠溪被呛得万分狼狈,十数碗鱼汤下肚后,就撑得吐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崔氏才算是满意了。
抬手道:“行了,住手吧!”
她也只是想收拾她,并不是要沈棠溪的命。
看着沈棠溪的脸上、发间、衣裳都因为强灌鱼汤,沾了不少汤水。
崔氏居高临下地道:“你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若不是我儿当年病重,你连踏进我国公府门槛的机会都没有!”
“我还在府中掌着家,就由得你这般作威作福,舞到我儿脸上了?”
“老太太那边,想来也是你挑唆,才叫她不待见郡主。”
“今日我只是小惩大诫,下回再想喝鱼汤了,只管与我说,我一定喂饱你!”
沈棠溪听完,已是明白了,崔氏不止是为了鱼汤的事情动怒,也是为了给萧毓秀出气。
教训完沈棠溪,崔氏带着人,轰轰烈烈地走了。
她相信有了这一着,沈棠溪应当再也不会想喝鱼汤了!
青竹立刻过去,哭着给沈棠溪擦脸:“苦了少夫人了……”
这国公府,这高门大户,当真是个吃人的地方,便是喝一碗汤,也能引出这许多事端。
沈棠溪只觉得心冷得很,也暗怪自己沉不住气,明明斗不过任何一个权贵,还偏要求那点顺心,害得自己狼狈不堪。
她疲倦地道:“备水给我沐浴吧。”
青竹:“……是。”
其实少夫人这会儿,就是好好哭一场,青竹都觉得放心一些,偏是这样沉寂冷静的表情,叫她不安得很,生怕少夫人生出轻生的念头。
青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
沈棠溪见了,轻声道:“你不必担心!吊死了自己,叫国公府逼死我的事情藏不住,让他们在勋贵中再也抬不起头,这固然痛快。”
“可我好不容易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