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殿下凯旋,几日前低调回京,只是陛下身子不适,推到今夜才设宴为他庆功。”
“你起来收拾一番,同我一起进宫赴宴。”
他如今虽只是从六品,但到底是国公府的嫡子,是有资格进宫赴宴的。
沈棠溪如今病没好全,但裴淮清却要她去,她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裴家的算计。
果然,裴淮清接着道:“便是你心中有再多不快,到了宫里,也该有与我举案齐眉的模样,莫要丢了裴家的体面,惹得母亲动怒。”
沈棠溪心知,这回是裴淮清病愈后,第一次在圣上面前露脸。
不管裴家人打量着如何对她,与郡主又有多少风言风语,但终归只能是台面下的腌臜。
他们面上需得让众人觉得,裴家对她这个冲喜的少夫人是重视的,他们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家。
他话里话外的,就是在警告她若不肯配合,崔氏又要收拾她。
见她不说话,裴淮清道:“我知你还未病愈,但就当是为了我撑一撑,一场宴会,不过几个时辰罢了。”
“我若前程似锦,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便是做外室,他仕途顺遂,她也才会跟着过得好。
沈棠溪只当他是在说,他官途顺利,崔氏才会心情好,不会来寻她的麻烦。
她闭了闭眼,问道:“当初祖母答应,等我父回京,便助他做太常丞,此事还作数吗?”
裴淮清一愣,不知她为何忽然提这个。
但还是应了:“自然作数!”
沈棠溪:“好,只要还作数,我愿去宫中,也愿陪你演戏。”
裴淮清听完,温润俊雅的脸上,掠过一丝惊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我之间,就只剩下交易?”
沈棠溪意外他的怒气,抬眼看他:“郎君在生气什么?郎君对我没有半分真心,又何必在乎我图什么?”
她图不到他的感情,便不图了,只图父亲官途顺遂,让自己这一桩婚事不至于半分作用也无,难道还错了吗?
见着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沉寂又冷淡地看着他,再不复从前那般依恋的模样,裴淮清只觉得如鲠在喉。
可想想她对自己的付出,那些感情绝不是假的。
他敛下了心神,冷淡地说了一句:“莫要说气话,伤了你我的情分,我在前院等你。”
待他离开之后。
沈棠溪冷嗤,他们之间哪里还有什么情分?
从榻上坐了起来,由着红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