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磕头:“夫人,是郎君听到了动静,偏要过来的,奴才劝不住。”
本应该对他死心了,但沈棠溪听到这话,心里还是忍不住生出了一丝期待。
听到了动静,便过来帮她。
所以,他还是有一点在乎自己的,是吗?
崔氏皱眉看着裴淮清,不快地道:“你管这边的事做什么?”
“我们家不嫌弃她门户低微,将她娶进来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照顾你吗?”
“她只要还占着少夫人的名分一天,就一天还是你的妻子。”
“你病成这样了,她倒是好,安稳地睡着,她还有没有一丝良心?”
这样的话,叫沈棠溪想笑。
到头来,没良心的竟然成了她了。
裴淮清皱起剑眉,似觉得不胜厌烦:“母亲,不管如何,她也还是裴家妇。”
“您若真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衣衫不整地拖在人前,丢的也是我们裴家的脸面。”
“这哪里是高门勋贵的做派?”
沈棠溪听到这里,心沉了下去。
原来只是为了裴家的面子。
她在期待什么呢?她还以为,他心里到底还有一丝记挂她,还有一丝怜惜。
崔氏听完之后,也冷静了下来,也是了,且沈棠溪就是死,也不能死在这个当口:
“为娘也是被这个下贱胚子气昏了头。”
“平日里,为娘岂会如此冲动?”
“你兄长早逝后,为娘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你身上,哪里容得你有一丝闪失?”
裴淮清:“母亲的关心,儿子心里明白。”
“只是她还是我妻子一日,母亲便是为了儿子的名声,也当为她留几分脸面。”
崔氏听完,神情阴冷地看向沈棠溪。
不快地道:“听见了没有?你无情,我儿却对你有义。”
“但凡你还有半点良知,就自己收拾收拾起身,好好伺候我儿。”
“也不知你这泫然欲泣的样子,是给谁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们国公府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若没有我儿,你这三年富贵日子哪里来?”
崔氏的话,一句一句,荒谬又可笑。
这短短一日。
沈棠溪已看清了这所谓高门大户的冷漠与虚伪,在在都恶心得令她想吐。
裴淮清忍着头痛,劝崔氏:“母亲,天色也不早了,您先回去吧。”
“儿子房里的事,儿子自行处置。”
崔氏也看得出来裴淮清有些不耐了。
警告地看了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