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来临前的海面,周遭空气都仿佛被他的杀气冻结。
不多时,他便抵达密室门外,抬手重重叩门,力道狂暴,带着十足的质问与压迫。
“陈大人!开门!速速开门!”
连续数声暴怒叩响,沉寂片刻后,密室木门缓缓拉开一道缝隙。
陈琨一身黑衣劲装,身姿挺拔,面色平淡无波,眼底不起丝毫波澜,看不出喜怒,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他倚在门框边,语气慵懒淡漠,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船老大,何事如此急躁?大呼小叫,惊扰我歇息,你可知规矩?”
老黑此刻满心焦躁与怒火,根本无暇顾及尊卑规矩,往前一步,死死盯着陈琨,沉声质问道:“陈大人!昨晚与你彻夜闲谈的那位周公子,还有他身边的一对兄妹,去哪了?!”
面对老黑直白的质问,陈琨脸上没有丝毫异动,眉头微挑,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全然听不懂对方的话语。
“什么周公子?什么兄妹?”
他语气平淡,眼神纯粹,没有半分闪躲,“我自押运登船以来,全程闭门静养,调息稳固修为,何时结识过什么周公子?又何时与人彻夜闲谈饮酒?船老大,你莫不是连日操劳、海风吹多了,神志不清,认错了人?”
轻飘飘两句话,直接将所有关联彻底斩断,干净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这下,轮到老黑彻底怔住了。
他死死盯着陈琨平静无波的脸庞,看着对方眼底全然陌生的神色,一时间竟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昨晚深夜,密室灯火通明,两人对坐饮酒,推杯换盏,畅谈海域局势、九龙乱象,言语投机,气氛热烈。
周斗桄谈吐不凡、思虑深远,深得陈琨赏识,这些画面历历在目,清晰无比,怎么可能是假的?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陈琨就翻脸不认人,直言全然不知?
老黑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彻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
“陈大人!”
他压着怒火,语气急促,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执拗,“昨晚!就在这间密室!你与那位周公子喝酒吃肉、闲谈许久,全船不少人都曾看见!你怎么能说不认识、不知道?!”
陈琨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眼底的慵懒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威压与疏离。
“船老大,说话要讲凭据。”
他往前半步,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