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半刻钟的时间,韩阳便听到了纷杂得马蹄杂沓声。
速度不快,约莫七八骑,小跑着往这边靠近过来。
韩阳皱眉思索,晾马台这块地方已属关外,是察哈尔右翼前旗的领地。
大半夜出现这样一只马队,北奴,建奴,亦或是其他商队,都有可能。
马蹄杂乱地来到村头,除了间或打个响鼻,没有人声。
一阵风吹过,魏护用力抽了抽鼻翼,神色忽然凝重起来,低声道:“大人,好重的膻味,不是北奴就是建奴。”
作为原来永宁墩中唯一的夜不收,魏护精通各类侦察。
北奴和建奴行军时,常以牛羊肉晒干后挂在马背上作为干粮,因此行走间时常带着股腥膻气。
“这帮蠢东西,还在吃喝!”
听着前院传来的喧闹声,韩阳眉头紧促。
他往偏房瞧了一眼,崔掌柜跟两名丫鬟打扮的侍女早已睡下。
“大人,要不咱们不管了,正好让鞑子干掉这几个碍事的王八蛋。”
“不可。”
韩阳摇了摇头道:“货没卖出去之前,这帮人或许还有用,咱雷鸣堡如今正缺粮草。
“崔掌柜已经答应咱们,只要能做成这笔生意,就再给雷鸣堡提供一批平价粮草。
“保险起见,还是提醒他们一下吧。”
说着,韩阳取下背上的大稍弓,搭上羽箭,拉开后扭转上身,仰面向上四十五度角,松开右手。
嗡——
弓弦剧烈震颤了一下,羽箭瞬间弹入黑暗的夜色中。
王金川正领着一众手下开心地烤着肉,喝着酒。
满院子的欢声笑语。
火堆上架了一根木棍,上面正烤着一只黄羊。
外皮金黄,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一个汉子高声叫道:“把总,这黄羊可以吃了。”
“啰嗦个屁,块切一块来。”
那汉子连忙拿了短刀,从羊腿上片肉。
就在此时,从黑暗中落下一枝羽箭,咄的一声,正扎在那滋滋冒油的黄羊身上。
“啊!”
那汉子吓得一个哆嗦,短刀掉落在地。
他的惊叫让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同时看见了黄羊上的羽箭。
王金川没想到这个点竟然会有出现敌人,但他还算敏锐,大叫道:“敌袭,都给老子散开。”
“李伟,把火打灭。”
他一边大叫指挥,一边几个翻滚躲进一处角落,将戚刀从腰间抽出,横在胸前。
其他人也急忙去拿自己的武器,各自警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