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天府,紫禁城。
黄昏!
王承恩赶在城门关闭前回了皇宫,在儿子们的服侍下,换上便服,泡了澡,正喝着饭前茶水。
忽然,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房内,手捧一尊銮金秘启匣,细声细气道:“干爹,王监军稍信儿回来啦,说是一定要您亲手交给陛下。”
“宣大监军王坤?”王承恩抬起头,将手中茶杯放在桌上,眸光缓缓落在小太监手中的秘启匣。
“带信的人还说什么了?”王承恩不动声色问道。
那小太监四下望了望,见没有旁人,这才上前轻声道:
“王监军特意让那人提醒,说是宣大前线情况不妙,让干爹递信之前,伺候陛下时当心些!”
闻言,王承恩捏了捏眉心,没好气道:“知道了!”
前线密奏紧急,他不敢耽误,来不及继续用茶,忙招呼儿子更衣,换上了蟒袍,急吼吼朝乾清宫行去。
王承恩双手捧匣,一路小跑来道乾清宫,通传之后,被领着进了殿,见到了身穿龙袍脸庞苍白瘦削的崇祯帝。
若是老色批瞧见这般模样的皇帝,定会以为这皇帝老儿夜夜开银趴,是个多人运动爱好者,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事实上,朱由检极为勤政,此时早已过了饭点,却依旧在批阅奏折。
“承恩,后金自独石口入关这都多久了,宣大依旧没有消息吗?”崇祯帝语气平淡,眸光依旧留在奏折上。
王承恩心头一凛,自朱由检即位以来,他一直服侍在侧,从当初的打杂的小太监,一路提拔为司礼秉笔太监。
皇上是何脾性,没人比他更清楚。
皇上越是这般云淡风轻,表明心中越是烦闷。
王承恩不敢拖拉,忙跪地拜倒,双手将秘启匣举过头顶,高声道:“禀陛下,驻宣大府监军王坤刚从前线传来密信,请陛下过目。”
王承恩行的是全礼!
通常情况下,以他在崇祯帝心中的地位,在这种私人场合,根本不必行如此大礼。
但今天的王承恩,为了不被秘信中的内容迁怒,一反常态行了全礼。
今日在宫中当值的是司礼监太监曹化淳,王承恩的老上司。
见王承恩行为反常,曹化淳眼观鼻鼻观心,立马品出不对劲。
他手中拖着浮沉,快步走过来接了秘匣,恭恭敬敬递给崇祯帝,随口敏捷闪至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朱由检将手中奏折搁在一旁,接过秘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