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时用沾满泥泞的袖口擦拭。
视线穿过丝丝雨线,还是能比较清晰看到日军阵地的轮廓,无数顶帐篷在林中隐现,屎黄色军服在密林中穿行劳作,树木被伐倒做为构筑工事的木材或是铺路,一道道战壕在雨中被挖出。
而那,仅仅只是数千人,一旦日军主力抵达,近万步兵的威势仅是想想,也知道其有多可怕。
“老表,没什么可担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杀过的日本鬼子多了,不差这点儿。”
刘铜锤走过来,将自己身上已然湿透了的雨衣披在唐坚肩上。
他的脸上沾着一层厚厚的泥垢,只有双眼还透着锐利的光,刚抹过脸的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锈水——那是硝烟和雨水混合后,在皮肤上凝结的痕迹。
唐坚没有回头,望远镜的视线依旧锁定在日军阵地深处:“铜锤哥,这次你1连守着左翼,不像右翼咱们还有两个连几百号人,鬼子一旦探出虚实,肯定要以你这儿为重点突破,但你知道的.....”
“老表,这还有啥可说的,我们弟兄俩,打小就在一起,干啥都是并肩子一起上,上次你和2营在河洑,我担心得都睡不着觉,这下好了,谁也不用再担心谁了。不过,我们哥俩最多只能死一个,剩下的那个还得回去伺候两个娘。”
刘铜锤沉声回答道。
唐坚扭头看向自己表哥,眼睛虽然被雨水打湿,但依然明亮:“铜锤哥,你放心,此次虽然日军势大,但我们却不是毫无生机。”
“你是说,卫长官承诺,只要我们坚守72小时,我军主力就会抵达?”刘铜锤眉头微微一皱。
“常德、衡阳两战皆在前,我如何还能将我们1000多人的命寄托于他人之手上?”唐坚摇摇头,指指前方正在犹如工蚁一般忙忙碌碌的日军,脸上泛起轻松。
“你信不信,此时日军指挥官一定把我当成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指挥作战水准连他们一个少尉小队长都不如。
而这,将会是他们所犯的最大错误,甚至比他们晚来十几个小时还要错。”
“这......日本人没这么蠢吧!”刘铜锤一阵迟疑。
虽然他最知道自家表弟打小就狡猾多智,但只用了一个小仗,就能让日军方面犯下如此误判,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