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驻地毕竟是比较偏的山里,宁曦穿着便服,坐公交到城轨站,坐城轨进城、再转地铁,折腾许久才回到家。
她有一套上了年纪的老房子在市井烟火处,是爷爷奶奶留给她父母、她父母又留给她的,但她八岁以后就没在这里住了。
因为失去了双亲,被亲戚接走了。
直到她22岁毕业、在下连队前,她从亲戚手中收回了这套老房子,用攒了六年的微薄津贴,重新修整收拾,成了她离开军营时唯一的小窝。
她只收拾了次卧和书房,主卧空置,留给她心里一直住着的父母。
直到四个月前,有一个男人突然回到了她的生命中,并住进了主卧。
宁曦拎着路上买的蔬菜水果,走进门洞,先敲响了一楼的门。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笑吟吟开门,一看到宁曦就抓着她的手:“丫头,休假了?”
“嗯,肖妈妈您好,给您买了些水果,我就不进去了。”宁曦指了指楼上:“我挂念着家里。”
肖妈妈了然,笑道:“你不知道你家那亲戚有多受欢迎,不少老太太打听他,想知道他要不要再娶老婆呢。”
宁曦瞪大了眼,不敢乱说话,忙抽身往上走。
三楼的楼梯口,放着一个果篮,里面还放着类似礼盒的包装盒。
宁曦吃惊,这什么东西?给谁的?
她低头看了看那个包装盒,好像是一个品牌男表啊,包装这么好看,估计价格不便宜……怎么丢在大门口,感觉像钓鱼执法似的。
宁曦飞快摸出钥匙,打开了防盗门,刚准备拧开房门,突然一下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皮肤粗糙的中年男子,在门后表情冰冷地看着她。
宁长泽,宁曦的父亲。
曾经的某特战大队上尉连长,一个档案上已经“牺牲”的人,他的军衔依然停留在牺牲的时候。
他隐姓埋名、孤身在外执行任务十几年,如今功成身退,组织上抹去了他的特殊档案。
明面上他不是宁曦的父亲,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人,组织给了他新的身份和各种生活保障,希望他能安度余生。
但他,安不了。
他无法走出失去爱妻的痛苦,也无法忘记常年尔虞我诈的杀戮生涯,他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他对任何声音都极度敏感,并且情绪时好时坏,沉溺在无止境的思念之中。
宁曦看到他紧绷的肌肉、不知多久没刮的胡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