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白的手背上:“周大爷,东西是你拿的不?要是,你得说清楚为啥。”
周老鬼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像筛糠似的抖,眼泪顺着满脸的皱纹往下淌,滴在孩子的头发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沉默像块沉重的铁板压在每个人心头,只有孩子的哭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丧尸嘶吼,搅得人心烦意乱,连火把燃烧的“噼啪”声都显得刺耳。
过了好一会儿,周老鬼才慢慢抬起头,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捏了半天都没扯开,还是怀里的孙子伸手帮着扯了个口子。
油纸包里,两包压缩饼干和一卷崭新的绷带露了出来,看得众人眼睛一沉。
“我……我不是偷……”周老鬼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愧疚,“我孙孙的伤口发炎了,又红又肿,夜里疼得直哭,我想留着绷带给他换药,饼干……饼干给他补补力气,他都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说着,他颤抖着掀起孩子的衣袖,火把光线下,那道伤口看得人心里一揪——之前被丧尸抓伤的地方,已经化脓溃烂,脓水黏糊糊的裹着血丝往下渗,伤口周围的皮肤肿得发亮,泛着难看的紫黑色,一股淡淡的腐臭味飘出来,呛得人鼻子发酸。
孩子疼得瑟缩了一下,却强忍着没哭,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大眼睛里满是恐惧和隐忍,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众人都愣住了,刚才的愤怒像被冷水浇灭,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复杂和愧疚,还有说不出的酸涩。
瘦高个挠着头,脸涨得跟关公似的,声音也低了八度:“我……我也不是故意冤枉你,主要是末世里私藏物资太招人恨了,我一时没忍住……”
林野看着那化脓的伤口,心里猛地一软。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发高烧,爸妈顶着大雨跑了半条街去买药,那种为了亲人不顾一切的心情,他太懂了。
“上次你藏消炎药,我就觉得你有难处。”林野声音放软了些,没了刚才的严厉,“我都说了有难处就说,为啥要偷偷拿?”
“我……我不好意思开口啊。”周老鬼抹了把眼泪,声音带着哭腔,“末世里物资本就金贵,每个人都过得不容易,我哪好意思跟大家要?一时糊涂,就……就做了错事。”
他顿了顿,喉咙里堵得难受,半天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