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用仿古的宫灯样式。
唯一与这古雅氛围有些违和的,是靠窗的位置,放着一把巨大的、铺着整张虎皮的太师椅。
但椅子上,没有人。
小三爷跟在我身后走了进来,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先生,请稍坐。”他指了指矮几对面的一个蒲团,“家师正在处理一些琐事,马上就到。”
我依言坐下。
他则跪坐在矮几的另一侧,开始为我烹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赏心悦目的仪式感。
温杯、置茶、冲泡、闻香……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他用的是一套极为繁复的潮汕功夫茶的冲泡手法。
这种手法,没有十几年的浸淫,根本做不到如此娴熟自如。
茶室里,只有水沸腾时咕嘟作响的声音,和茶具偶尔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
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他没有说话,我也没有开口。
我们就像两个相识多年的老友,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品茗。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比刀剑相向,更令人紧张的气氛。
他在等,我也在等。
他在等他的“家师”给我施加足够的心理压力。
而我在等一个机会,一个打破这种压力的机会。
一杯琥珀色的茶汤,被他用茶夹夹着,稳稳地放在我的面前。
“先生,请用茶。”
我端起茶杯,没有喝,而是先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武夷大红袍,”我淡淡地开口,打破了沉默,“而且是母树二代。这茶,有钱也未必能喝到。”
小三爷正在洗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惊讶。
“先生也懂茶?”
“不懂。”我摇了摇头,“只是以前跟过一位老先生,他好这一口。闻得多了,也就记住了。”
我说的,是师父苏九娘。
她老人家一生坎坷,唯一的爱好,就是喝一口好茶。
为此,我曾经跑遍大江南北,用各种手段,为她寻觅过不少珍品。
小三爷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
一个在地下赌场里靠出千横扫四方的赌徒,却能一鼻子闻出母树二代大红袍的来路。
这个矛盾,比我之前在赌桌上表现出的所有矛盾,都更让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