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阿虎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眼中杀意凛然。
我轻轻按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别轻举妄动。
王麻子见我不说话,更加得意,挥手道:“来人!给我绑了!”
几个壮汉立刻冲上来,伸手就要抓我。
就在此时——
“一更梆子响,二更狗叫忙。”
我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王麻子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惊疑不定。
我缓缓抬头,目光直视他,继续道:
“三更鬼拍手,四更贼翻墙。”
“五更……”
我故意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更见阎王。”
话音刚落,角落里那个六袋老者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好!好一个‘五更天’!”他拍掌大笑,“多少年没听过这么地道的切口了!”
王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显然没料到我竟然真的知道完整的“五更天”!
老九也愣住了,随即狂喜,连忙打圆场:“麻子哥,你看,我这兄弟确实是咱们要门的人,误会,都是误会……”
王麻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恶狠狠地瞪了老九一眼,显然认为是他泄露了要门秘传。
老九凑到我耳边,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兄弟,你连‘五更天'都知道?”
我笑而不答。
师父当年教我的可不止这些。
我记得那是我刚跟着师父学艺的第二年冬天,在汉口码头亲眼见证的一幕。
那时我看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跪在风雪夜里,没了双手双脚,瞧着可怜。
于是我问师父,可不可以给她一个馒头?
当时我还不懂“采生”这个词的分量,直到师父用手重重敲了我的脑袋。
“你是说那个小孩子?”师父吐着烟圈,她眯着丹凤眼,面无表情道:“那孩子左腿折的角度不对,是被人用湿布裹着生生敲断的。”
当时我顺着望去,那孩子最多七八岁,膝盖以下诡异地反折着,伤口处缠着发黄的粗布。
最瘆人的是她那空洞的眼神,像被抽走了魂儿似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去敲断一个活生生人的双腿。
“这叫‘采生’。”师父的翠绿烟杆点了点远处几个蹲在墙根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