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纷飞。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布满血丝,那是连日追踪却屡屡扑空的羞愤。
作为德川家的子弟,肩负着家族的期待,却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在他身后,默然伫立着几十位位装扮、气质各异的人物,共同构成了这支“猎鬼”小队。
他们便是武藤信义强行调集来的日本异人。
有身穿紧身黑衣、气息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忍者。
有穿着神官服饰、手持念珠、眼神空灵却偶尔闪过锐光的阴阳寮成员。
有体格魁梧如熊、背负巨大狼牙棒的相扑手出身者。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散发着与普通军人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但此刻,多数人脸上也带着阴郁和不耐。
他们这支队伍,自组建以来,就像一群被无形线索牵引的猎犬,根据各地陆续上报的、疑似“幽鬼”所为的案件情报。
疲于奔命地赶赴一个又一个现场。然而,“幽鬼”行动毫无规律可言,目标从无固定,可能是在繁华城镇,也可能是在荒郊野岭。
等他们接到消息往往已是事发后数小时甚至一两天,火急火燎地赶到时,通常只剩下冰冷的尸体和早已消散无踪的气息。
偶尔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炁的残留,也很快断在复杂的人迹或自然环境中。
“我们不应该继续如此被动了。”
一个略显阴柔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说话的是队伍中那名外表斯文、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他穿着合体的西装,像个文明的书生或秘书。
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翳,眼神看人时习惯性地微微下撇,带着审视与算计。
他叫高桥文夫,来自一个专精追踪、蛊毒与精神暗示的隐秘流派,在队伍中担任军师和分析者的角色。
德川康介猛地回头,怒目而视:
“高桥,你有什么屁话就快说!”
连续的失败让这位武士的耐心消耗殆尽。
高桥文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冷静得可怕,丝毫不受德川怒气的影响:
“德川队长,请息怒。我的意思是,‘幽鬼’的打法非常明确:机动、随机、无固定目标。
他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像草原上的孤狼,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我们跟在他后面,追逐他留下的血腥足迹,永远只能吃灰。
我们的情报永远滞后,我们的行动永远慢他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