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结果在一个星期后下达,与林芮的预测分毫不差。
法院的判决书像一柄重锤,将周明一家最后的幻想砸得粉碎。离婚,抚养权归陈澜,房子按三七分割,并且周明需在三个月内,偿还陈澜母亲二十万元的购房款,并承担诉讼费用。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周明没有回家,一个人在江边坐到了半夜。江风吹得他瑟瑟发抖,心里却比这江水还要冰冷。他想不通,他的人生怎么会突然崩塌到这个地步。他明明只是做了一件全天下儿子都会做的事——接父母来养老。
回到那间又小又破的出租屋时,王桂香和周建军还没睡,正坐在昏暗的灯下等他。
“怎么样?判决下来了?”王桂香的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明没说话,把那份薄薄却重逾千斤的判决书扔在了桌上。
王桂香一把抢过去,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看。周建军也凑了过去。当他们看到“三七分割”和“偿还二十万”的字眼时,王桂香的手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凭什么!凭什么!”她猛地把判决书拍在桌上,尖声叫了起来,“房子是你的名字,她是外人,凭什么分走七成!还有那二十万,那是她妈自愿给的,哪有要回去的道理!这是抢劫!法院是他们家开的吗!”
周建un也气得脸色铁青:“简直是欺人太甚!这个毒妇,她是想把我们周家往死里逼啊!”
听着父母颠倒黑白的咒骂,周明这些天积压的所有屈辱、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引爆了。
“闭嘴!”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你们到现在还觉得是她的错吗?”
他指着王桂香,声音嘶哑地咆哮:“要不是你,嫌弃她生女儿,月子里对她不闻不问,她会对我死心吗?要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说丈母娘住家里不像话,我会说出那句混账话吗?”
他又转向周建军:“还有你!你当这个家里的哑巴当得很舒服是吧?从头到尾你放过一个屁吗?你除了会抽烟,会摆你那臭架子,你为这个家做过什么?瑶瑶十岁了,你抱过她几次,你记得她生日是哪天吗?”
“现在,家没了,钱没了,孙女也没了!你们满意了?你们的养老梦做得很开心是吧?”
周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