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层薄薄的盖头,扎在我的身上。
他们在看我的笑话。
看我这个丞相嫡女,如何在大婚之日,被夫君用性命逼着,接纳一个舞姬做侧妃。
不,是平起平坐。
那便不是侧妃,而是平妃。
大周朝从未有过的荒唐事。
“王爷可知,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本王知道!”萧珏的语气激动起来,“本王欠青青一个名分!今日若不能给她,本王宁愿血溅当场!”
真是情深义重。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温如玉,你若还想做这个靖王妃,就点了这个头!”
“否则,你就等着给本王收尸吧!”
他用尽全力地嘶吼,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我身边的月见气得浑身发抖。
我却在这一片死寂中,缓缓地,抬起了手。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我一把扯下了头上的红盖头。
凤冠上的珠帘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盖头飘然落地,露出了我平静无波的脸。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大红的喜服,俊朗的脸上满是疯狂与偏执,手中的长剑在烛火下泛着寒光,锋利的剑刃已经在他脖子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素白、梨花带雨的女子。
正是柳青青。
她正用一种惶恐又带着得意的眼神看着我。
我笑了。
“好。”
我说。
萧珏眼中闪过错愕,随即是狂喜。
他以为我妥协了。
满堂宾客也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虚伪的笑容,准备继续观礼。
我站起身,宽大的喜服拖曳在地。
然后,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抬起脚,一脚踹向了堂前那盆烧得正旺的火盆。
“砰!”
炭火与灰烬四散飞溅。
离得近的几个宾客吓得惊声尖叫,连连后退。
萧珏彻底愣住了。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变成了不敢置信。
“温如玉,你做什么!”
我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准备看我笑话的脸,此刻都僵在原地,像一个个可笑的泥塑。
我的目光最后落回萧珏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既然王爷情深义重,那我便成全你的深情。”
我转过身,对着候在门外的温府管家,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