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还是被污垢浸透,上面布满了扭曲的、仿佛血管或藤蔓般的暗红色纹路,虽然被泥污覆盖大半,但仍能看出其狰狞诡异。刀镡(护手)呈不规则的尖锐十字形,同样色泽暗沉,边缘似乎有些破损。整把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陈旧感,但那种陈旧并非锈蚀破烂,而像是被岁月和某种更深沉的东西共同侵蚀、凝固后的死寂。
“刀?”疤脸眼睛一亮,“看着像是老物件!说不定是古董!”
黑熊也来了精神,一把从黄毛手里夺过长刀,入手沉重,冰寒刺骨,那股寒气似乎能透过手套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皱了皱眉,但贪念压倒了一切不适。他抓住缠着破旧皮革(已经腐朽大半)的刀柄,用力一拔。
“锵——”一声轻微却异常清晰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并非清越,反而带着一种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仿佛刀身与刀鞘粘连了无数岁月。
刀身出鞘半尺,露出的部分并非光亮如镜,而是一种黯淡的、仿佛磨砂质地的灰白色,仔细看,那灰白之中,又隐隐透出一种极淡的、不祥的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渗入了金属本身。刀刃看不出锋利与否,因为上面似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类似氧化或污垢的东西,但刀身上那蜿蜒的、与刀鞘纹路呼应的暗红色“血槽”(或者说更像是某种符纹)却清晰可见,给人一种活物般的蠕动错觉。
更诡异的是,在刀出鞘的刹那,三人都似乎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又下降了几分,原本就寂静的山沟,仿佛连涧水的声音都遥远模糊起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感弥漫开来,心脏没来由地一阵悸动。
“这刀……有点邪门啊。”黄毛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邪门个屁!”黑熊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瞪着眼睛,“越是邪门,说不定越值钱!那些收古董的,就喜欢这种有故事的‘凶器’!”他嘴上这么说,握着刀柄的手却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从刀柄传来的一种若有若无的、仿佛脉动般的微弱吸力,以及一种逐渐在他心底升腾起的、混杂着暴戾、贪婪和莫名兴奋的躁动情绪。他原本只是想发财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灼热和急切,看着手中的刀,竟生出一种“这是我的,谁也不能抢”的强烈占有欲。
疤脸也凑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