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笙笑了,那笑容里有心疼也有欢喜:“傻孩子,头一次当娘,都这样。娘当年怀你的时候,也是愣了好几天才回过神来。”
她拉着宋辞鸢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当年的事。
说怎么发现怀孕的,说宋廷枋当时什么表情,说她那时候爱吃酸的还是辣的。
宋辞鸢听着,心里却越来越沉。
娘是真实的吗?
这个疼她爱她的母亲,这个会拉着她的手絮叨往事的女人,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最后,她会忽然从病床上醒来,身上还是插着各种管子,头发掉得只剩几根的样子?
自己的妈妈还在她身边,憔悴而焦灼?
在顾梓笙的絮叨里,她满脑子都是这些。
直到綦恃野到了。
他几乎是跑进来的,军装外套没穿,衬衫湿透了背,额角还有细密的汗珠。
“鸢儿!”他一进门就喊她的名字,目光只落在她身上。
都没顾得跟老丈人和丈母娘打招呼。
宋辞鸢站起身,看着他大步流星地向自己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喘着粗气,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也不顾爹娘都在,下人都看着笑。
“真的?”他的声音闷在她耳边,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真的有了?”
宋辞鸢手指点点他的腰,“你不能稳重点儿?”
綦恃野也反应过来,缓缓松开她,跟二老打招呼,“爹,娘……”
二老笑着招呼他坐下,“好事,好事,坐下慢慢说。”
还没坐稳,蒋丰年从外面跑进来,险些被门槛绊了一跤。
门口的小厮丫鬟匆忙去扶,“少爷!当心着些!”
他顾不得这些,快步进来。
“姐姐!”他喊了一声,目光落在宋辞鸢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事。
宋辞鸢被他看得有些好笑,敛了神色:“我没事,丰年。”
蒋丰年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耳根微微红了。
“我听家里打电话来说,姐姐你有喜了。”他说,声音有些不自然,“就回来看看。”
上次是个乌龙,这次是家里打电话说的,该是真的。
宋辞鸢看着他,心里有些暖。
丰年总是赤诚得可爱。
“嗯。”她点点头,“有两个月了。”
“恭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