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相亲对象看了我一眼,把菜单合上了。
“服务员,不用点了。”
他坐下不到三十秒,连茶都没碰。
转身给我姑妈发语音,外放。
“姑妈,你给我介绍的这是啥啊?”
“我方志远好歹名校硕士,年薪五十万。”
“这长相,我带出去不嫌丢人?”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邻桌两个女生抬起头看我。
他已经拎着车钥匙走了,皮鞋踩在瓷砖上,笃笃笃。
我把面前那杯柠檬水喝完,冰块磕着牙齿。
初七,锐启科技春招面试名单里,有他的名字。
那份名单最终过不过,我签字。
01
玻璃门在我面前弹回来,方志远已经走远了。
冷风从领口灌进去,我把黑色羽绒服拉链拽到最高。
手机震了。
姑妈的语音,五十七秒。
“禾禾,志远跟我说了,你今天穿得也太随便了,脸上连个口红都没有。”
“人家什么条件啊,硕士毕业,华盛集团的项目经理,年薪五十万!”
“你倒好,穿个黑棉袄就去了,跟下地似的,谁看得上?”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件羽绒服。
去年双十一,我妈从直播间抢的,二百三十九块。
“过年相亲穿这个,低调,别太张扬。”
“男人不喜欢女人太出挑。”
我妈原话。
结果低调过了头,成了“不收拾自己”。
姑妈第二条语音紧跟着来了。
“你今年都二十八了,再挑就真没人要了。”
“志远嘴巴毒了点,但人是有本事的。”
“他说有空可以再见一次,你要不要主动约一下?”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
大年初二的街上没什么人,路灯把残雪照得发亮。
对面商场的LED屏滚着四个红字:新春快乐。
快乐。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觉得这两个字很滑稽。
回到家,客厅里电视声很大。
我妈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见我进门,眉头先皱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合适。”
“合不合适是你说了算的?”
她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拍,瓜子壳掉了一地。
“人家什么条件?你什么条件?”
我蹲下来换拖鞋,没吭声。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把头发散下来,涂个口红。你就是不听。”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