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圣双手笼在宽大的破道袍袖筒里,脚尖轻飘飘地踩在那根细若拇指的松枝上。
“半步化龙的妖仙,果然名不虚传。”周圣上下打量着柳元奎,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又有几分不解,“我自问这手已经做到了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你究竟是怎么看破我的?”
柳元奎负手而立,一身黑色的唐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双璀璨如熔岩般的金色竖瞳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你看似完美无瑕,这便是你最大的破绽。”柳元奎声音低沉而威严,“天地本是混沌,万物皆有瑕疵。天道运转,尚有‘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变数。
你将自己极其完美地嵌合进这片天地的‘吉位’,真正的上位者眼中,这种刻意的‘完美’,就像是一张白纸上最浓重的一滴墨,刺眼至极。”
周圣闻言略作思索,却是释然地笑了。
他本以为对方是用了什么霸道的妖法或者蛮横的神识强行搜山才发现了自己,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从“道”的层面上,直接否定了他引以为傲的隐匿之法。
太完美,反而成了破绽?
“受教了。”周圣竟然破天荒地在树枝上微微弯了弯腰,行了一个道门平辈之礼,但他随即又抬起头,“既然柳前辈看破了我的行藏,又叫破了我的身份。怎么?也是为了我身上这所谓的‘八奇技’来的?想把我抓去交给公司,还是想逼问当年甲申之乱的真相?”
说到这里,周圣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讽的冷笑:“天下人都说我们是三十六贼,说我们窃取了不该属于人间的力量,这几十年来,我看着当年的结义兄弟一个个惨死,看着名门正派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像疯狗一样追杀我们,你们,不都想要我脑子里的东西吗?”
柳元奎静静地听着周圣那夹杂着愤怒与悲凉的控诉,脸上却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柳元奎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对世俗规矩的极致不屑,“周圣啊周圣,你既然领悟了风后奇门这种足以颠覆世界规则的法门,怎么还会被世俗的偏见所困扰?你真的明白,什么是贼,什么又是圣吗?”
周圣愣住了。他皱起眉头,死死盯着柳元奎:“你什么意思?”
柳元奎缓缓向前迈出一步。
“世人愚昧,只知其表,不知其里。”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