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控制地从这位老天师的体内溢出了一丝。
仅仅是这一丝炁机,就让凉亭周围的云海瞬间被撕裂出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连呼啸的山风都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他知道对方在说谁。
田晋中,那是张之维心中最柔软、也是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当年若不是自己没有跟着对方一起去找怀义,田晋中也不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柳元奎的话虽然刺耳,却也并非没有道理。
是的,他张之维可以挡住千军万马,但他能挡得住人心中的鬼蜮伎俩吗?
如果不是柳元奎阴差阳错地宰了龚庆,一旦罗天大醮开启,山上鱼龙混杂,自己被琐事缠身,晋中师弟真的绝对安全吗?
张之维闭上了眼睛。
足足过了半分钟,那股撕裂云海的恐怖炁机才缓缓收敛回他的体内。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的震撼和后怕已经隐藏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清明。
“多谢道友,老道受教了。晋中那边,老道会重新安排,绝不会让当年的惨剧重演。”
柳元奎坦然受了这一礼,摆了摆手:“我只是随口一说,看不惯你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臭屁模样罢了。”
看到柳元奎这副混不吝的样子,张之维重新坐下,脸上的神色却突然变得极其严肃。
“老道的疏漏,老道自己会去弥补。但是,柳道友……”张之维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柳元奎,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你提醒老道莫要傲慢,那你自己呢?”
“哦?”柳元奎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你比老道更傲,更狂。”张之维沉声说道,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老道我再怎么狂,也是顺应天道,在这人世间的规则里行事。而你,却是在逆天而行。”
“是又如何?本座蛰伏千年,难道就是为了在这泥潭里当个受人供奉的野仙?这天地既然生了我,我就要爬到最高处去看看!”
张之维罕见地加重了语气,眼中满是担忧与警告,“龙虎山藏经阁中有古籍记载,鳞虫化龙,乃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这是天道所不容的禁忌。
自古以来,但凡走上这条路的大妖,哪一个不是引来天怒人怨,最终在九天雷劫之下灰飞烟灭?你如今强行介入世俗因果,沾染了这么多的杀孽和业障,通天之路,步步死劫,你就不怕天劫降临之时,业火焚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