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柳元奎收回了渡入徐翔体内的那一缕精纯元炁,随意地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病床前。
随着元炁的滋养,徐翔那原本灰败如死灰的脸色,竟奇迹般地浮现出一抹血色,呼吸也从原本的风箱式喘息变得平稳了许多。
但这只是回光返照。
柳元奎很清楚,徐翔的生命之火早已燃尽,这具身体就像是一个漏了底的水桶,哪怕注入再多的水,也终究会流干。
他给的三天时间,是让这老头用来交代后事的,不是用来逆天改命的。
“关于张楚岚,我有几句话要说。”
徐翔的眼神微微一凝,虽然身体虚弱,但那股久居高位的气势依然还在:“柳祖请讲。”
柳元奎指了指门外,“我跟张怀义那大耳贼有点交情,如今他孙子被人像丧家犬一样盯着,我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我已经跟那小子说了,给他七天时间考虑,是不是要入我出马一脉。”
说到这里,柳元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直视徐翔浑浊的双眼:“这七天里,怎么选是他自己的事,我不干涉。但我希望,你们‘公司’,也不要用什么大义凛然的理由,或者下作的手段,去强迫他做选择。”
徐翔沉默了片刻,随即苦笑了一声:“柳祖教训的是。其实,我也没想过要强迫楚岚那孩子,公司也不是做那种事情的人……”
说着,徐翔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少女。
冯宝宝似乎对两人的谈话完全不感兴趣,她只是专注地对付着手中的苹果,果皮连成一长串,竟然没有断裂。
“既然柳祖愿意庇护楚岚,那是他的造化。在这个节骨眼上,有您这尊大佛镇着,哪怕是全性那些疯子,估计也不敢轻举妄动。”徐翔叹了口气,似乎放下了一块心中的大石,“我代表公司,答应您。只要楚岚不愿意,公司绝不强求他加入。”
“很好。”柳元奎点了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事情谈妥,柳元奎并没有急着走。
他看着徐翔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眉头微挑:“怎么?还有事?”
徐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做出了一个决定。
“柳祖……我有个不情之请。”
徐翔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拉冯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