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长白山的风雪依旧凛冽,但关家大院门前却是一片肃穆。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早已停在门口,引擎低沉地轰鸣着,排气管喷吐出的白雾瞬间被寒风吹散。
关石花站在车前,手里紧紧攥着那根已经被盘得油光锃亮的烟袋锅子,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与担忧。
若是让外人看见这位威震东北的“十佬”露出这般小女儿姿态,怕是要惊掉下巴。
“柳祖……”
看着那道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衫、即便在零下三十度的严寒中也显得单薄却从容的身影缓缓走出,关石花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微颤,“这津门毕竟是天子脚下不远,那风正豪如今势头正盛,又有公司在中间盯着,您……”
柳元奎停下脚步,侧过头,那双淡金色的竖瞳中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就像是看着自家不懂事的晚辈。
“行了,小石头。”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关石花那有些佝偻的肩膀,“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到了外地水土不服?还是担心我一时兴起,把那天津卫给拆了?”
“不……不敢。”关石花连忙低头,“只是如今这世道,讲究个规矩和法律……”
“规矩是给弱者定的。”柳元奎淡淡地打断了她,目光投向南方,“至于法律,我既然入世,自然会守世俗的规矩。只要那风家讲道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他若是不讲道理,仗着什么奇技欺压我出马一脉……”
柳元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规矩。”
说罢,他不再多言,弯腰钻进了车后座。
邓有福和邓有才两兄弟连忙跟上。
此时的两人早已没了往日的斯文与跳脱,一个个如临大敌,特别是邓有福,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坤生大爷正在疯狂地收缩气息,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颗毫无存在感的尘埃。
“姥姥,您保重,我们……我们去了。”邓有福苦着脸跟关石花道别。
关石花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去吧,伺候好柳祖,若是柳祖少了一根汗毛,你们也不用回来了。”
邓有福:“……”
车队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被冰雪覆盖的群山,向着机场疾驰而去。
……
几个小时后,天津滨海国际机场。
当柳元奎走出机场大厅,看着眼前这座高楼林立、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