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诚武呆呆地看着江辰，感觉自己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混乱。

回上海？

在公共租界？

当着全世界的面，审判一个日本亲王和一个陆军中将？

这个计划，已经不能用“疯狂”来形容了。这简直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主动跑到日本人的枪口下面，指着他们的鼻子跳舞！

“江……江总指挥……”陈诚武的喉咙发干，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您……您确定，您不是在开玩笑？”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江辰反问道。

陈诚武看着江辰那张平静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知道，这个人没有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想这么干！

“可是……这太危险了！”陈诚武急了，“上海现在是什么地方？现在上海，除了租界基本三分之二的地盘都被日军占领！”

“而且，在公共租界搞审判？先不说英美那些洋人会不会同意，日本人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这么干吗？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进行破坏！暗杀，爆炸，甚至是直接派兵冲进租界！到时候，我们这点人，怎么可能挡得住？”

陈诚武越说越觉得这个计划荒谬，他试图用理智去说服江辰。

“陈上校，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江辰说道，“危险吗？当然危险。但是，你告诉我，我们现在，还有更安全的路可以走吗？”

他指了指远处南京的方向：“我们不去上海，那我们去哪儿？是去武汉？你觉得，以我们现在这点人，带着这么一个烫手的山芋，能安然无恙地穿过日军的层层封锁线吗？”

“我们现在，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前面是万丈深渊，后面是追着我们的猛虎。我们唯一的生路，就是跳到对面那座，看起来同样危险的悬崖上去。”

江辰的话，让陈诚武哑口无言。

他知道，江辰说的是事实。他们现在，确实已经没有退路了。

“至于日本人会不会破坏……”江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我就是要让他们来破坏。”

“什么？”陈诚武又懵了。

“你想想，如果我们把审判的消息，捅给全世界。告诉他们，我们要揭露日本人在中国犯下的，反人类的罪行。到时候，全世界的目光，都会聚焦在上海，聚焦在这场审判上。”

“如果这个时候，日本人，派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