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把一个团的最高指挥权，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听他的口气，延安那边，似乎也会全力支持。

这种信任，这种为了抗日而不计前嫌的气度，是他在腐败、内斗成风的国民党内部，从未见过的。

他再看看江辰。这个人，从出现到现在，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已经彻底改变了出现地方战场的局势。

无论是面对日军的围剿，还是面对恐怖的瘟疫，甚至面对山本信隆这种魔鬼般的敌人，他似乎永远都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打赢这场仗。

“江队长，”张灵甫深吸了一口气，他走到那个被捆着的“夜枭”面前，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需要你，马上，用最高级别的密电，向重庆方面，汇报这里发生的一切。”

“夜枭”抬起头，看着张灵甫，眼神复杂。他刚刚也听到了那通电话，他的内心，同样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汇报什么？”他沙哑地问道。

“就说，”张灵甫一字一句地说道，“日军准备在华北，实施代号‘枯叶’的焦土计划，其危害，已经涉及到民族存亡。唯一能阻止他们的，只有雷神小队。我，张灵甫，以党国军人的名誉担保，此事千真万确。请求委座，立刻授权江辰队长，统一指挥华北战区所有可调动之国军力量，配合行动，粉碎日寇阴谋！”

“夜枭”的瞳孔猛地一缩。

统一指挥华北战区所有可调动之国军力量？

他知道，张灵甫这句话的分量。这等于，是把半个华北的兵权，都交到了一个外人，一个甚至还和土八路混在一起的人手里。

“张团长……你……你疯了？”

“我没疯！”张灵甫厉声喝道，“现在，是民族存亡的关头！不是计较个人得失，党派利益的时候！你发，还是不发？！”

“夜枭”看着张灵甫那双通红的眼睛，又想起了江辰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关于他老母亲的话。他沉默了。

良久，他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我发。但是，我需要我的密码本，还需要赵海的协助，而且，电文内容，必须由我亲自撰写。”

“可以。”江辰在一旁开口道，“赵海会帮助你，防止被日军截获，但电文的内容，必须让我们过目。”

……

重庆，山城。

军统局总部，一间密不透风的办公室里。

戴笠正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