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裳,脸上抹得跟个花猫似的,但依然能看出来皮肤比常年种地的庄稼汉要白净不少。
李云龙拨开人群走进去,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人几眼,嘿嘿一笑:“他娘的,看着就不像好人。这细皮嫩肉的,哪是走街串巷的货郎!”
他走到那人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喂,抬起头来,给老子看看!你是哪部分的?来我们这儿想干什么?”
那人不说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哟呵?还跟老子装哑巴?”李云龙火了,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来。
那人被迫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只是用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云龙。
“骨头还挺硬?”李云龙乐了,“老子就喜欢啃硬骨头!来人,把他给老子带到村部去!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是!”两个警卫连的战士上来,就要解绳子。
“等一下。”一直没说话的张灵甫,突然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张灵甫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人被绳子捆住的手腕,又看了看他那双虽然沾满泥土,但依然能看出修剪得十分整齐的指甲。
“李团长,”张灵甫站起身,对李云龙说道,“这个人,恐怕没那么简单。”
“哦?怎么说?”李云龙有些好奇。
“你看他的手,”张灵甫指了指那人的手腕,“手腕内侧有长期佩戴手表的痕迹,而且虎口和食指的关节处有明显的老茧,这不是握锄头或者扁担留下的,这是长期握枪,而且是握手枪留下的。”
“还有,你看他的站姿,”张灵甫又补充道,“虽然他现在被绑着,但下盘很稳,两脚分开的距离,和肩膀差不多宽。这是标准的军人警戒姿势。普通老百姓,或者货郎,可没这个习惯。”
李云龙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再回头去看那个人,果然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娘的,你个张灵甫,眼睛还真毒啊!”李云龙忍不住赞了一句,“照你这么说,这家伙是个当兵的?可他也不像小鬼子啊。”
“他不是日本人。”张灵甫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人腰间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上。他走过去,一把将那个布袋扯了下来。
布袋里,掉出来几块干硬的饼子,还有……一个小小的,用油纸包着的,长方形的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