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的团部,那台宝贝得跟亲爹似的手摇电话机,被通讯员摇得快要散架。
“喂!喂!旅长吗?我是李云龙!我!独立团李云龙!”李云龙抢过话筒,对着里面就吼,那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你个李云龙!叫魂呢!老子耳朵没聋!”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同样洪亮,但带着明显不耐烦的声音,“又给老子惹什么祸了?我可告诉你,刚缴获的那批装备,你要是敢私吞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旅长!火烧眉毛了!谁他娘的还有心思惦记那几杆破枪!”李云龙急了,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出大事了!鬼子给我们根据地投毒了!是霍乱!瘟疫!你懂不懂!”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就变了,刚才的不耐烦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严肃,“霍乱?你小子没跟老子开玩笑吧?这可是要死绝户的病!”
“我拿我这颗脑袋跟你开玩笑?!”李云龙吼道,“我这儿,三营已经倒下一个排了!上吐下泻,人都快脱水成人干了!而且还在传染!请来的那个国军医生,叫李锐的,说是再不想办法,不出三天,我这独立团,连着周围的老百姓,就得全军覆没!”
电话那头,沉默了。
李云龙能清楚地听到旅长那变得粗重的呼吸声。他知道,旅长明白这事情的严重性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团的安危,而是整个根据地的生死存亡。
“那个……江队长呢?”良久,旅长才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已经从李云龙的报告里,知道了这支“雷神”小队的存在,也知道了他们在白石山创造的奇迹。
“江队长在呢!他有办法!”李云龙一听旅长问起江辰,立马来了精神,腰杆都挺直了,好像有办法的人是他自己一样,“他说能治!但是缺东西!缺粮食!缺盐!缺糖!还缺一种叫……叫黄连的草药!旅长,你得给我想办法!要多少给多少!不然,咱们都得玩完!”
“把电话给他。”旅长的声音不容置疑。
李云龙赶紧把话筒递给了江辰,还一个劲地使眼色,那意思是,兄弟,全靠你了,可劲儿要!
江辰接过话筒,里面传来旅长那沉稳的声音:“是江队长吗?我是386旅旅长。”
“旅长好。”江辰的语气很平静。
“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