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苏辰的话,却像有魔力一般,让他迈不动腿。
他心中的郁闷实在是太深了,太需要一个宣泄口了。
跟昆仑山的那些师兄弟说?他们只会看自己的笑话。
跟师尊说?师尊只会说自己道心不稳,着了相。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翻身下了黑虎,一甩道袍,重重地坐在了苏辰对面的石凳上。
他端起那杯茶,也不品尝,直接一饮而尽,动作粗鲁,像是在喝酒,而不是品茶。
“说吧。”申公豹将茶杯重重地放在石桌上,冷冷地看着苏辰,“你到底想做什么?别跟我绕圈子,我没那个耐心。你若是想求我办事,或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现在就可以死了这条心。”
他还是把苏辰当成了那种想要求取仙缘富贵的凡人。
苏辰笑了笑,又为他续上了一杯茶。
“道友,我说了,我不是来求你,而是来送你一场机缘。”
苏辰不谈任何利益,也不谈任何合作,而是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敢问道友,出身,真的能决定一切吗?”
申公-豹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这问题,再次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冷哼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地说道:
“天生万物,各安天命。人就是人,妖就是妖,这是天道至理,有什么好问的。”
“错!”苏辰摇了摇头,语气陡然变得坚定起来。
“大错特错!”
他看着申公豹,一针见血地指出:
“道友可知,在阐教某些自诩‘根正苗红’的仙人眼中,出身,就是他们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
“道友虽拜入圣人门下,神通广大,交友遍天下。但只因你是豹子成精,在那些披着道貌岸然外皮的师兄弟眼中,你,就永远是‘披毛戴角’之辈,永远是异类,永远也上不得台面,永远也得不到真正的尊重和重视!”
这番话,如同一把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申公豹的心脏!
他这些年在昆仑山所受的所有委屈,所有不公,所有鄙夷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被苏辰赤裸裸地揭开,血淋淋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你胡说!”申公豹猛地拍案而起,指着苏辰,脸色铁青,浑身都在发抖,“你一个凡人,怎知我昆仑之事!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他震惊,他愤怒,他不敢相信,自己内心最深处的秘密,竟然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