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夜色里。
焦大壮满身鲜血,静静躺倒在炼油厂的土地上。
几名战士迅速冲上前,第一时间控制住所有负隅顽抗的间谍。
明楼立刻吩咐医护兵紧急救治,将重伤的焦大壮火速送医。
一夜抢救。
焦大壮缓缓颤动了一下眼皮。
他艰难睁开沉重的双眼,头脑昏沉,浑身僵硬酸痛。
稍微一动弹,全身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钻心难忍。
他顾不上自身的剧痛,心底最牵挂的依旧是工地情况。
焦大壮微微撑着身子,嗓音沙哑干涩,急切地开口询问。
“快……快告诉我……那些间谍……抓住了么!?”
赵为国快步走到病床边。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按住想要挣扎坐起的焦大壮。
“别急着动,身上伤重,好好躺着。”
焦大壮费力抬眼,模糊视线里看清来人模样,心脏猛地一跳。
方才虚弱的声音陡然变调,带着慌乱与激动。
“老……老师!不对,属下见过赵团长!”
赵为国望着满身绷带、依旧心志不移的少年,眼底满是真切欣赏。
“不必拘谨,当初在宿舍闲聊,你愿意叫我老师,往后照常叫便是。”
一旁站立的明楼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笑着提醒。
“大壮,团长这话分明是有意收你做关门徒弟,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快改口。”
焦大壮闻言浑身一震,眼眶瞬间泛红,连忙颤抖着出声。
“老师!”
赵为国淡淡一笑,顺势开口抛出心中的疑问。
“我很好奇,汪寒半个多月对你百般照料,吃喝穿戴样样周全。”
“他待你如同亲父,你为何半点不动摇,拼死也要阻拦他们破坏炼油厂?”
焦大壮攥紧身下被褥,胸口微微起伏,语气无比坚定。
“他待我再好,骨子里也是心怀歹意的间谍,还是残害百姓的鬼子特务。”
“我只恨自己当初识人不清,糊涂认贼作父,险些酿成大祸。”
“若是我能更早识破他的伪装,昨夜也不必闹到以命相搏的地步。”
话语里藏着满心愧疚,少年垂着头,心里满是自责。
赵为国轻轻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盖着被褥的手臂,语气郑重。
“你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