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父必有其子!
这对父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折腾,也不怕乱了伦常?
贾蓉这边动静太大,惊动了尤氏。
她又折返回来,沉着脸指挥丫鬟婆子将醉得不省人事的贾蓉抬回房去歇息。
贾瑛坐在一旁看热闹,没料片刻之后,自己也撑不住了。
原来这酒是煨在铜炉里温过的,入口绵软甘甜,竟像蜜水一般顺滑,毫无烈性可言。
待酒意悄然涌上头顶,才发觉不对——可为时已晚。
尤氏回到内室,板起脸训斥众人:
“都给我退下!瑛哥儿醉得糊涂了,若拿你们取乐,岂不坏了规矩、乱了辈分?成什么体统!”
眼下贾珍远在外地,宁国府里,尤氏便是名正言顺的当家人。
别说贾蓉见了她要毕恭毕敬,就连昔日荣国府里的王熙凤,面对邢夫人也得低头三分。
自古以来,势弱者让位于势强者,大家族里更是半点含糊不得。
几个衣衫单薄的舞姬只得讪讪退下。
尤氏则敛裙跪坐席上,以长辈口吻柔声道:
“瑛哥儿,你醉得厉害,我带你去耳房躺一会儿,醒醒酒再回去,可好?”
“好……”
贾瑛半昏半醒,摇摇晃晃就要起身随她去。
哪知刚站直身子,顿觉天旋地转,脑袋沉得抬不起来,连尤氏的身影都在眼前叠出两道虚影。
恍惚间,一阵幽香扑来——
那味道极熟,是女儿家常用的胭脂香,曾在王熙凤鬓边、平儿袖口屡屡嗅到。
原来尤氏已悄然上前,稳稳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手臂。
顺势把贾瑛的手臂往自己肩头一扛。
两人身子歪斜,步子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好容易蹭到隔壁偏房门口。
尤氏咬着牙扶他往榻边挪,额角沁出细密汗珠,胸口起伏不定——哪想到这醉汉沉得像灌了铅,平日娇养惯了的贵妇人,哪扛得住这般分量?
这短短几十步,竟累得她双肩发颤,指尖都在打飘。
两人跌跌撞撞掀开帘幕,珠子哗啦乱响。
刚把人放上榻,已是气喘吁吁,手软脚软。
可偏偏——
也不知是脚下一滑,还是他胳膊一沉带得歪斜,又或者压根就是醉眼迷蒙里失了重心,总之尤氏身子一晃,竟直直栽了下去。
“你——”
颈间骤然一热,尤氏浑身一僵,惊得面如白纸,本能地就要撑身坐起。
“不许动!”
“日日瞧着、碰不着,我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