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订临时军令。
两军对垒之际,他手里的实权,足以左右半壁山河!
百官尚未来得及咂摸滋味,
庆隆帝已攥紧龙袖,低吼一声:“退朝!”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疾步而去,连群臣叩拜都懒得等。
满殿朱紫面面相觑,静得能听见玉带相碰的轻响。
散得仓促,却意味深长。
众人心知肚明——
贾瑛,自此不再是依附于四王八公的老牌勋裔;他单独立户,自成一脉,侯爵之尊,独树一帜!
圣恩如海,谁还敢把他当寻常后生看?
眼下京畿三支重兵——宫城禁卫、北军五校、神京巡防营——尽在庆隆帝掌中。
而贾瑛在这三军将士心中,声望早已压过老将冯唐,一声号令,千夫应诺。
将来必是擎天柱石,从龙定鼎的第一功臣!
散朝后,
一等伯牛继宗捻须冷笑:
“本帅早断言,此子锋芒毕露,迟早封侯拜将!偏是贾府自己作茧自缚,活活断送前程!”
“若他是我牛家血脉,别说侯爵,国公之位,早该捧到他手里!”
众人默然摇头。
倘若贾府上下早些慧眼识珠,倾力扶持贾瑛,凭他这份胆魄与手腕,何愁不能扛起整个门庭?
哪怕皇帝一时犹疑,有四王八公这些元老鼎力撑腰,新一任国公,怕是板上钉钉!
一人腾达,满门生光——
他们这些旧勋贵,还能再稳坐三十年风光!
……
荣国府内。
贾母今日心口发闷,只觉四下静得反常,连廊下雀鸣都听得分明,不禁皱眉唤道:
“鸳鸯——”
“今儿怎么鸦雀无声?连个爷们的影儿都不见,各房太太也不来晨省,成什么规矩!”
“这像什么样子!”
鸳鸯低头绞着手帕,支吾难言。
贾母眼皮一跳,顿觉不对。
正要细问,
大总管赖大已跌跌撞撞闯进正堂,额角沁汗,声音发颤:
“老太太!戴公公奉太上皇口谕,持旨而来,快请更衣接旨!”
太上皇亲旨?
贾母慌忙催人取朝服,又差人飞奔去各院传唤老爷太太、少爷姑娘。
结果跑空三趟,竟一个都没寻着。
赶到府门前,唯见贾母一人立在阶上,身旁只李纨素衣静候。
戴权抬眼扫过空荡荡的门庭,袍袖微拂:
“也罢。”
“既阖府都在宗祠,咱家这就移步贾氏祠堂,宣读太上皇钦命。”
戴公公神色淡漠,语气里却透着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