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啊……”
贾瑛低叹两声,心绪早已飘远。
忽听身后传来细碎脚步声,他立马收声闭口,再不言语。
这般悖逆念头,莫说外人,连枕边人都不能漏半句。
大事未定,开口即是取祸!
“爷——夜里风凉,快把大氅披上!”
平儿提着灯笼款步而来。
贾瑛端坐不动,由她踮脚系扣。
也不知是许久未近女色,还是她身上那股子清甜暖香格外勾人,竟让他心尖一颤。
他手臂一伸,干脆将她拦腰抱起,稳稳搁在腿上。
“呀——”
平儿猝不及防,身子一歪,本能地伸手环住他脖颈,指尖微凉。
两人离得太近。
贾瑛垂眸打量她:唇色略淡,额角沁出细汗,几缕乌发黏在唇边,眉眼低垂,楚楚可怜,惹人疼惜。
“又来月事了?”
他如今早不是懵懂少年,一看她这副模样,便知小腹正隐隐作痛——重时能疼得打滚、蜷缩难眠。
“嗯……”平儿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
平儿如今虽已抬了姨娘,名分上是府里正经的二房,可一见贾瑛,仍是低眉顺眼、声若游丝,倒叫贾瑛心头一软,总觉得她像只受惊的小雀,怯生生地缩在角落里。
或许——
这就是主子胎里带的贵气,和丫鬟骨子里的谦卑吧。
王熙凤说话时总带着三分威压、七分锋芒,像一把出鞘的雁翎刀;平儿却从来把自己搁得极低,仿佛连呼吸都怕惊扰了人。
贾瑛轻轻叹了一声。
手却不自觉地覆上她的小腹,掌心微沉,带着试探的暖意。
管不管用?
他心里也没底。
只将长生诀的真气缓缓催动,热流自丹田升腾,沿臂而下,掌心渐渐发烫,像揣了个刚煨好的铜手炉,暖意丝丝缕缕地渗进去。
平儿本还蹙着眉,额角沁着细汗,忽地“呀”了一声,眼睛倏然亮起,嘴角一翘,露出两个粉润润的梨涡。
“爷……好像真不那么疼了。”她轻哼一声,声音软得像融了蜜的云朵,痛楚果然散去了大半。
贾瑛却忽然顿住,脸色一僵,像被谁掐住了后脖颈。
“你们俩这阵子都碰不得,那我……可怎么活?”
他垮着肩,活脱脱一只被雨淋蔫的雀儿,委屈得快滴出水来。
在外头熬了这么久,就盼着回府好好松快松快——结果一个刚落蓐,一个正红潮涌动,偏生一个比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