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再转舟东行,沿岸巡视。”
“南安郡王与粤海将军,眼下正与藩贼陈鏖战。”
“东南沿海防务,如今形同虚设。”
水溶与王子腾神色骤然一凛。
双龙对峙,暗流翻涌。
太上皇早已厌倦庆隆帝种种跋扈行径——当年两度废储,最后反倒是他登了极。
原以为自己命不久矣,谁知这些年反倒愈发精神矍铄,耳聪目明。
眼瞅着自己心尖上的皇长孙一天天长成栋梁,早已不是当年懵懂稚子,竟能执掌机要、决断军政,独撑一方大局。
太上皇心头那点沉寂多年的念头,终于如春雷破土——不如就让废太子的嫡子登临大宝。
此人正是皇长孙元胤。
自废太子被褫夺东宫之位起,元胤便日日伴驾承德帝身侧,由太上皇亲手调教、耳提面命,情分早已胜似亲孙。
更兼他身为皇长孙,名正言顺,位序昭然。
古来立储,首重长幼之序。承德帝打心底盼着这江山正统,能重新归于长房一脉。
旧太子这条路,早被他自己走绝了。
好在元胤这棵新苗,不但没歪,反而拔节生风、凌云而立,比父辈更显沉毅果决,深得太上皇青眼。
底下。
王子腾与北静王水溶悄然对视,目光一碰,彼此都读出了对方眼底那一丝绷紧的寒意。
一个贵为郡王,宗室近支;
一个手握兵符,军中羽翼遍布朝野。
可此刻,两人竟都面色微僵,喉结滚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弑君?
扶元胤登基?
成了,便是定鼎之功,荣宠无双;
败了,就是万劫不复,抄家灭族!
水溶虽未及弱冠,却顷刻敛神,声线低沉而稳:“粤海将军与南安郡王的兵马,尚可钉死在边关不动。但此番陛下南巡,随行有北军八校六万精锐步骑拱卫,南宫禁卫亦备万余劲旅。”
“北军八校中的骁骑营,可是当年随贾瑛在清河血战金人铁骑,硬生生将敌阵撕开一道血口的铁血之师!”
“虎贲中郎将贾瑛,万人难挡;神武将军冯唐,百战余生!”
“这二人若联手布防,非倾国之兵不可撼动!”
话音刚落,王子腾鼻腔里一声冷嗤,眉峰陡竖:“贾瑛不过是个爱抢风头的莽夫,有把子力气,却缺三分脑子!王爷何必把他捧上天?”
“莫长他人志气,折自家锋芒!”
一提贾瑛二字,王子腾牙关便咬得咯咯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