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眼中精光迸射:
“贾瑛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能一手遮天?”
“就算老太太拦着又如何?”
“族规写得清楚:半数以上房长、柱首联署,便可削名除籍!”
“好!”贾珍一拍大腿,满脸亢奋:“这事,成了!”
“我这族长之位可不是借势唬人,定叫那狂妄无知的贾瑛如断线纸鸢,飘零无依!即刻差人赶赴金陵请人,哪怕倾尽所有,也要把人请来!”
三人相视而笑,眼底寒光一闪。
铲除贾瑛,已是铁板钉钉的事。
另一边。
德阳殿内。
钟鸣鼎沸,百官肃立。
每日早朝,都像一场硬仗。
天还黑着就得候在宫门外。
站足两个半时辰,腿脚发僵,腰背生疼。
奏本堆得比山还高,琐事杂务如潮水般涌来,一件未平,十件又起。
若非庆隆帝正当盛年、筋骨强健,怕是早被这日日重担压垮了脊梁。
“近来江南沿海,倭寇横行,山匪啸聚,更有本地豪绅暗通海寇,私贩禁物,包庇贼党!”
“黎庶流离失所,盐课一削再削,国库日渐空虚!”
“朕决意效法太祖旧例,亲赴江南巡狩!”
“一则恭谒祖陵,祈风调雨顺、社稷永安;二则借南巡之机,彻查江南官场卖官鬻爵、官商勾结诸般积弊!”
天子出巡?
文武群臣虽早有耳闻,面上仍纷纷进谏,请陛下以龙体为重,留驻神京。
毕竟——
这一趟远行,不单是天子与内侍的衣食住行。
随驾的虎贲锐士、羽林精骑,吃喝拉撒、鞍鞯甲胄、车马粮秣,样样都是泼天开销。
更别说眼下四方盗匪蜂起,京畿尚可弹压,一旦圣驾离京,难保不会引来宵小窥伺、铤而走险。
然而——
庆隆帝早已打定主意,不容置喙。
“朕听闻九州大地匪患四起,若连一次南巡都要因畏险而罢,这江山,还算不算朕的江山?”
“此番南下,由虎贲中郎将贾瑛、神武将军冯唐统率南宫禁卫与北军八校,全程扈从!”
“朕携王师之威,旌旗所指,必扫尽奸宄,还大乾百姓一片清平天地!”
圣旨一道接一道颁下,满朝文武只得躬身领命。
贾瑛心里却微微一动。
这位年轻天子,分明是打着巡狩旗号,实则只打算顺手剿几股不成气候的山贼,再让翰林院笔杆子浓墨重彩写上几篇颂德文章,好收拢人心、提振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