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椅上的事,与他何干?
“臣携金酋贵胄一百三十七人入京,余者缴获……”
他语调沉稳,字字清晰,随即呈上早已誊录妥当的功册。
百余名敌酋,总不能一个个牵进殿来磕头请功。
话音落地,满殿寂然。
落针可闻。
功勋太过灼目,灼得人睁不开眼。
百官神色各异,心底翻腾:
如此年纪,竟建此不世之功,究竟该如何封?
而这个年轻人,又是如何做到的?
更出人意料的是——
庆隆帝竟当着满朝文武,笑吟吟关心起贾瑛,语气熟络得如同家常。
太上皇脸色霎时阴沉如铁。
按理说,贾瑛出身四王八公世家,本该是太上皇麾下旧部。
可这些年,太上皇龙体渐衰,旧臣人心浮动,纷纷转向新君。
如今庆隆帝当众示好,等于直取贾府根基!
此前,庆隆帝已将史家牢牢拢入羽翼——
一门双侯,保龄侯、忠靖侯,皆因圣眷隆厚而跃居显位。
近来更有风声传出:元春姑娘或将晋封贵妃。
明眼人都看得明白,这是照着拉拢史家的老路,再走一遍贾府。
心照不宣,各自了然。
庆隆帝见火候已到,忽然转身,含笑环视群臣:
“诸位爱卿,神威将军此番功震寰宇,依诸位之见,该当如何论功行赏?”
底下官员争先恐后出列进言。
阵营分明,泾渭立见。
“贾瑛力挽狂澜,若不厚赏,岂能稳住军心、慑服朝野?”
“臣请旨晋封贾瑛为一等侯,世袭罔替,永镇北疆!”
“荒唐!贾将军虽建奇功,可年未及冠,骤登侯爵,资历难撑,威望何立?”
贾瑛目光一扫,便锁住了那个嗓门最响、神色最急的人——
正是王子腾。
此人背后靠着太上皇,又牵连着四王八公盘根错节的旧势,真可谓大树参天,荫蔽极广。
此番北境溃败,他竟只被削了一级官阶,全军将士罚俸一年。
可王子腾一年禄米不过几百两银子,对王家这等钟鸣鼎食的勋贵府邸而言,不过是洒杯水、掸粒灰。
底下那些低阶武官却惨了。
他们没田没铺没庄子,一家老小全指着月俸过活。
罚掉一年俸银,等于断了炊烟,逼得人典当衣裳、变卖祖宅,甚或卖儿鬻女。
说到底——
上头打了败仗,板子却全打在下面人的脊梁骨上。
可庆隆帝早有准备。
一番激昂陈词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