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插鬓边,两侧垂着细碎银璎珞——全是宫里赏下来的稀罕物。
她本就明艳照人,如今珠光映面、流苏轻颤,活脱脱一位落凡的九天仙姬。
怀里那只西洋橘猫懒洋洋仰着圆脑袋,尾巴慢悠悠扫着裙摆。
“外头吵吵嚷嚷的,出什么事了?”
王熙凤朱唇微启,眉梢微蹙:“可是北边有爷的消息了?”
自怀了身子,她念贾瑛念得越发紧,从前半月一封书信,如今这月只发出去两封,却连半张回帖也没盼来。
平儿眼珠一转,笑着凑近些,声音软软哄着:
“奶奶别胡思乱想啦!兴许爷又立了大功,正忙着受赏呢;再不然,明儿一早,马蹄声就响到咱们二门上了!”
王熙凤面色略松,抬手揉了揉大橘猫毛茸茸的脑门,低声嘟囔:
“他倒好,一声不吭就断了音讯……你说,会不会在外头招惹了谁家姑娘?整月不捎个字,把我一颗心吊在半空晃荡。”
平儿听着,扑哧笑出声来。
若说初时主仆二人嫁入贾家还有几分不得已的低头,
如今日子久了,心里早亮堂得很——
比起贾琏那等油腻浮浪的纨绔,贾瑛这般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横刀镇边关的郎君,当真万里挑一,再难寻第二人。
她俩的心,早随着那封封未至的家书,悄悄飞向了朔风呼啸的北境。
“咯咯咯~”
平儿仰起一张雪腮桃面,眼波盈盈打趣道:
“咱们爷才貌双绝,哪个小狐狸见了不动心?依我看呀,北边怕是早有人捧着热茶、暖着被窝,等着爷掀帘进门喽~”
平儿这话,本就是想把王熙凤的火气引开。
便半真半假地打趣了一句。
“依我看,哪是什么外头的小妖精盯上了咱们爷?分明是平儿自己早把心搁在爷身上了!等爷凯旋那日,立马抬你进房——到时候瞧你还敢不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耍滑头!”
王熙凤声音一沉,原本松散倚着的身子也绷直了几分,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劲儿。
平儿手里的帕子蓦地一顿,指尖捏得发白,再抬眼望过去时,眸底翻涌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像被攥紧又松开的绸缎,皱巴巴地裹着委屈、不甘,还有一丝压不住的幽怨。
按规矩讲,她原是随王熙凤一道嫁进贾家的陪房丫头,早该是通房的人选;再熬几年,抬个姨娘名分,虽比不得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