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计,石破天惊!”
他目光扫过城下敌阵,手已按在腰间长枪上,仿佛下一瞬就要跃马而出。
“诸位请看——”
“金虏锐气早泄,士卒懈怠!兵法有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本帅今夜亲率精锐出城突袭,直捣中军,踏平敌营!”
一番激昂演说,挥袖如风,倒真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将帅气度。
可落在牛继宗等人耳中,却像听见赵括当年在帐中高谈阔论。
这些人常年浴血边关,岂不知对面那些披甲控弦的汉子有多狠?
上回胜仗,纯靠老天爷刮了一阵歪风、敌将又犯了昏招。
如今主动开城迎战?
不是送命是什么?
可话到嘴边,谁也不愿撕破脸面。
牛继宗只得绷紧下颌,冷着一张铁青的脸,一言不发。
王子腾见无人拦阻,心头大定,以为众将皆已拜服。
“好!”他抚掌大笑,眉飞色舞,“实不相瞒,此计我早已反复推演!”
“今夜效诸葛之谋——”
“遣数支轻骑轮番夜袭,擂鼓呐喊,搅得敌营彻夜难安!”
“待到寅时三刻,人困马乏、警觉尽失,我军主力齐出,火光为号,万骑奔雷,直贯百里联营!生擒努尔哈赤,就在今宵!”
主意听来滴水不漏,还套着《史记》典故撑腰。
可底下征北将校们脸色却越来越沉——
不是计不好,是手底下的兵,真没那个筋骨去扛这盘大棋。
当夜。
牛继宗硬着头皮调出几支轻骑,每过一个时辰便奔袭一次金营。
锣鼓震耳,火把乱晃,声势逼人。
可刚一接战,又呼啦散开,撤得比兔子还快。
起初,金营果然一阵慌乱,刀出鞘、马备鞍,人人睁眼熬着。
可三番五次下来,对方摸清了套路,干脆裹着皮袍躺倒酣睡,甲不离身、刀不离手,却鼾声如雷。
最后两次鼓声擂得震天响,营内却静得连狼犬都不吠一声。
埋伏在暗处的王子腾看得真切,嘴角一扬,压不住得意。
“这般动静,敌营竟无半点戒备!”
“破敌就在眼前!”
“大将军,还不擂鼓进军,更待何时?”
夜色浓重。
牛继宗深深吸进一口凉气,闭目片刻,猛地抬手一挥——
“点火!!”
“杀——!!”
刹那间,千百火把轰然亮起,汇成一条咆哮火龙,朝着金营猛扑而去!
喊杀声撕裂长空!
初时,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