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枪不入么?”
“睁眼看看!脑袋照样落地,热血照样喷溅!”
“传旨——赏!重重地赏!!!”
话音未落。
殿外已悄然立着一人——贾政被小黄门引着缓步而入,衣袍整肃,神色却掩不住几分恍惚。
百官自然识得他。
偌大一个荣国府,如今朝中真正拿俸禄、办差事的,也就只剩他一个读书人了。
可今日之后,怕是要彻底改写了。
戴公公清嗓再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荣国公嫡裔、奋武校尉贾瑛,勇冠三军,于北境鏖战中阵斩逆酋代善,功震朔野,气壮乾纲!”
“特晋封一等男爵,授神威将军衔,镇守清河要地!”
“另赐黄金百两、蜀锦十匹、翡翠玉马一双……”
殿内。
贾政垂首听着,心头像被重锤擂过,又酸又烫。
他一个执笔弄墨的文官,竟差点脱口骂出粗话来。
贾瑛才多大年纪?
竟已裂土封爵!
一等男爵——那是正二品的实权品阶,岁俸双倍,且世袭罔替,子孙承荫,代代不绝!
反观他自己,在工部熬油似的苦干多年,清廉自守,勤勉尽责,到头来升迁慢得如同蜗牛爬墙,还不及贾瑛短短数月间踏上的台阶高!
贾政强忍鼻酸,双膝微屈,代侄领旨:
“臣贾政,代奋武校尉贾瑛叩谢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旨入手那刻,指尖冰凉发麻,仿佛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从此,瑛哥儿是正经勋贵了;瑛哥儿的儿孙,也能堂堂正正顶着爵位立身扬名。
再瞧他自己呢?
虽顶着荣国府当家人的名分,可儿子宝玉若科场失意,连个秀才都捞不上,那贾家就真要断了官脉,沦作商贾之家,被人指着脊梁骨说“簪缨之后,不过市井”。
悲哉!恨哉!
稍后。
庆隆帝又简略颁了其余将校的功劳簿,只道大军凯旋后再行厚赏。
满朝唏嘘不止。
近些年靠军功封爵者,寥寥无几;更别说如此年轻便一步登天,叫人怎能不暗自咂舌、浮想联翩?
午朝散罢。
贾政攥着明黄圣旨走出宫门,心口沉甸甸的,一半是喜,一半是烫。
另一边。
宫中赏赐的金锭、绫罗、珠玉,早由宦官宫人指挥着,一箱箱抬进荣国府大门,排成长龙。
贾政仰头望天,长叹一声:
“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啊!”
“散尽千金,终有复来日!